这一次，不是更衣室宫斗，不是转会肥皂剧，也不是主教练又在新闻发布会上口出狂言。
这一次，是“铁拳”。
当“曼联因涉嫌财务造假和洗钱被税务海关总署突击稽查”的消息被《泰晤士报》捅出来之后，整个英格兰足坛，乃至欧洲足坛，都经历了一场八级大地震。
舆论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之前所有关于“红魔复兴”、“青春风暴”的赞美之词。
《太阳报》用了一个血红色的，几乎占据整个版面的标题：“红魔还是黑金魔？曼联辉煌背后的肮脏交易！”配图是高仇向在一堆金币上喝着咖啡，伍德沃德则在旁边点着雪茄，两人笑得像极了哥谭市的反派。
《每日邮报》则更加刻薄：“从奇迹到丑闻，高仇向的魔力来源于哪里？或许HmRC能给我们答案。”
社交媒体上，更是群魔乱舞。
前几天还沉浸在被绝杀的痛苦中的利物浦球迷，现在像是过年一样，在网上四处刷屏：“我说什么来着？不正常的战绩背后肯定有鬼！建议英足总立刻介入，扣他个一百分！”
曼城的球迷则在论坛里发起了投票：“猜猜看，曼联的下场是尤文图斯的‘电话门’，还是格拉斯哥流浪者的破产重组？”
就连一向死忠的曼联球迷，这次也集体陷入了沉默和迷茫。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因为俱乐部的官方声明，只有一句苍白无力的“曼联将全力配合税务部门的调查”。
这翻译过来就是：事情是真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们自己也还没搞清楚。
这种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像一种无形的病毒，迅速侵入了卡灵顿训练基地。
虽然高仇向和伍德沃德一再保证，球员的工资会想办法解决，但这并不能安抚人心。
没人能在一边担心着自己的银行账户明天会不会被冻结，一边还能百分之百地专注于球场。
人心，散了。
于是，在英超第三十轮，客场对阵“圣徒”南安普顿的比赛中，报应，或者说，恶果，立竿见影地显现了。
比赛第十七分钟，卢克·肖在后场接球，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坚决地向前带球或出球，而是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人生难题。就是这一秒钟的走神，被南安普顿的前锋丹尼·英斯抓住机会，一个箭步上抢，断球成功，随即杀入禁区，一脚冷静的推射，洞穿了德赫亚的十指关。
1-0。
高仇向在场边，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冲着球员咆哮，因为他知道，这不怪卢克·肖。
整个上半场，曼联的球员们就像一群梦游的幽灵。传球失误频频，跑动毫无目的，防守漏洞百出。他们看起来不是在踢一场争冠关键战，而是在应付一场毫无意义的社区友谊赛。
下半场，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第七十二分钟，德容，这个被誉为球队节拍器的中场核心，在一次漫不经心的横传中，直接把球传到了对手沃德·普劳斯的脚下。后者笑纳大礼，用他那标志性的圆月弯刀，踢出了一记完美的任意球，足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人墙，直挂死角。
2-0。
老特拉福德的王者之师，本赛季未尝一败的金身，就以这样一种憋屈且窝囊的方式，被一个为保级而战的球队，轻松地打破了。
终场哨响，老特拉福德球场安静得可怕，而曼联的球员们，也一个个低着头，像是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走下球场。
高仇向看着这一切，嘴里泛起一股浓浓的苦涩。
这就是“因果扰动2.0升级版”的威力吗？它不像食物中毒那样来得直接，却用一种更高级、更致命的方式，从内部瓦解着他的球队。
……
赛后的曼联俱乐部总部会议室里，气氛比老特拉福德还要压抑。
烟雾缭绕，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只留下一盏昏黄的顶灯，照着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
高仇向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他的对面，是头发已经快掉光的伍德沃德，以及三名来自伦敦最顶尖律所的王牌律师。
其中一个发际线高得像清朝人的律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读着他们的初步判断结论：
“高教练，伍德沃德先生。情况很不乐观。HmRC这次的行动级别非常高，他们调集了最好的会计师和调查员，几乎把我们俱乐部近三个财年的所有账目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重点调查的方向，是俱乐部在亚洲市场的几笔新增赞助合同，以及周边产品的销售额为何会在短期内出现爆炸式增长。他们的核心观点是，这种增长不符合商业逻辑，除非……背后有非法的资金注入，也就是洗钱。”
伍德沃德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放屁！这完全是污蔑！我们的收入增长，是因为我们签下了高！是因为球队的成绩好！难道这也是犯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