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地球来说,”陈宇说,“这是对统一场论的一次公开辩护。”
他看向林远舟:“之前,不是有不少文明担心,我们会利用统一场论,走上另一种极端吗?”
“今天的事实证明,”苏晚晴接过话,“统一场论不是用来制造新的破坏者,而是用来约束破坏者,把他们拉回平衡的轨道。”
“当然,”她顿了顿,“前提是,使用它的文明,愿意接受这种约束。”
“这才是关键。”卡隆说,“技术本身没有立场,有立场的是文明。”
“所以,”林远舟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只是继续完善空间能量循环技术,还要在联盟内部,推动一种新的共识——”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顿:
“文明可以强大,但不能以破坏空间平衡为代价。”
“这听起来,”陈宇说,“像是在给整个联盟,立一条‘宇宙宪法’。”
“是统一场论给出的底线。”苏晚晴说。
——
“求索号”上,实验控制中心。
江砚、塔恩、艾拉和雷蒙,都没有离开。
他们围在主屏幕前,一遍遍回放刚才能量腐蚀弹被导入循环系统的全过程——那些暗紫色的能量流,在空间稳定带与循环阵列之间穿梭,最终被分解、吸收、再利用。
“我现在才真正理解,”艾拉轻声说,“你当时在课堂上说的那句话。”
“哪一句?”江砚问。
“‘真正成熟的文明,不是能制造多大的爆炸,而是能化解多大的爆炸。’”艾拉说。
“今天,我们算是化解了一次。”塔恩说,“但这只是开始。”
“噬能文明不会因为这一次失败,就放弃使用能量腐蚀弹。”雷蒙说,“他们一定会调整模式,下一次,可能会更难对付。”
“所以,”江砚说,“我们必须在他们调整之前,先把空间能量循环的理论和技术,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意味着,”苏晚晴走过来,“你们接下来的工作量,会成倍增加。”
“我们已经习惯了。”塔恩笑了笑,“从加入防御技术专班那天起,我们就没指望过轻松。”
“更何况,”艾拉说,“今天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种技术的成功,而是一种文明道路的可能性。”
“什么道路?”雷蒙问。
“不是通过征服空间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而是通过与空间合作,来实现自己的延续。”艾拉说。
“用统一场论的话说,”林远舟也走了过来,“不是把空间当成工具,而是当成伙伴。”
“伙伴?”雷蒙挑眉,“你真的把空间,当成一个有意识的存在?”
“统一场论没有说空间是有意识的。”林远舟摇头,“但它告诉我们,空间有自己的结构和规律,有自己趋向平衡的‘意志’——无论我们是否承认,它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我们的行为做出回应。”
“今天,”苏晚晴说,“它回应我们的,是一次宽容。”
“下一次,如果我们滥用它的宽容,它可能会用另一种方式提醒我们。”艾拉说。
“就像雷蒙担心的那样——”江砚看向雷蒙,“有一天,空间也会开始拒绝我们。”
“所以,”雷蒙挠挠头,“我们得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变成下一个噬能文明。”
“这就是为什么,”林远舟说,“在每一次技术突破之前,我们都要先问自己一个问题——”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项技术,会让我们与空间的关系,变得更平衡,还是更失衡?”
“今天的答案,是前者。”苏晚晴说。
“但这只是一个起点。”江砚说。
“接下来,”塔恩说,“我们要把这次实战中得到的数据,全部整理出来,完善空间能量循环理论。”
“我会和伊瑟尔星一起,”艾拉说,“把这次事件,写入新的空间生态评估模型。”
“我会回到暗域舰队。”雷蒙说,“从‘曾经的掠夺者’的角度,帮你们找出这项技术可能被滥用的所有途径。”
“而我,”苏晚晴说,“会继续和你们一起,把统一场论,从纸上的方程,变成真正守护星海的力量。”
林远舟看着他们,缓缓点头:
“那就从整理这次‘能量腐蚀弹’的全部数据开始。”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陈宇问。
“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向联盟公开。”林远舟说。
“包括我们的模型缺陷?”江砚问。
“包括我们的模型缺陷。”林远舟点头,“统一场论不是某一个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