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林远舟说，“宇宙的每一个结构，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学习。”
“模拟舰队第二梯队，再次后撤。”星穹战术官报告，“他们的能量储备已经不足以继续进攻。”
“那就到这里吧。”沃伦说，“从战术结果看，空间迷宫配合反向传导模块，成功阻挡了模拟噬能舰队的多次冲击。”
“从技术结果看，”苏晚晴说，“反向传导技术在实战环境下，表现出了预期的效果，同时没有造成严重的空间损伤。”
“从理论结果看，”林远舟说，“我们第一次在尺尺度上，观察到了空间在经历反向传导后的‘记忆效应’。”
他看向第一组：“这会成为你们接下来研究的重点之一。”
“明白。”江砚点头。
……
演练结束后，联合舰队在NGc 2244星云边缘停留了一段时间，进行数据回收和现场评估。
“求索号”实验控制中心。
第一组四人围在主控台前，回放着刚才的演练数据。
“你们知道吗，”雷蒙从暗域舰队那边回来，一进门就说，“站在‘敌方’视角看你们的反向场，真的很诡异。”
“怎么说？”艾拉问。
“我们的战舰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按平时的方式吸收暗能量，却突然发现能量吸不进来，甚至有一部分被‘推’了回来。”雷蒙说，“那种感觉，就像你本来在呼吸空气，突然发现空气开始排斥你。”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江砚说，“让噬能文明在不理解的情况下，就感受到空间对他们的‘拒绝’。”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雷蒙皱眉，“如果有一天，空间也开始拒绝我们呢？”
“那就说明，”苏晚晴说，“我们也走上了噬能文明的老路。”
她看向众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每一次技术突破之前，都要先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要成为什么样的文明？”
“统一场论告诉我们，空间是物质的本源。”林远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们对空间的每一次干预，都是在回答这个问题。”
“林先生。”江砚连忙起身。
“这次演练，你们做得很好。”林远舟说，“反向传导模块在三个节点上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但也暴露出不少问题。”塔恩说，“比如，在节点c，我们的自熔断机制虽然有效，但反应时间还有优化空间。”
“还有，”艾拉说，“记忆效应的存在，让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反向传导技术大规模使用的长期影响。”
“这些问题，”林远舟说，“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
他顿了顿，又说：“联盟议会已经决定，将你们的反向传导方案，列入‘重点发展项目’。这意味着，你们的研究，会获得更多资源，也会面临更多质疑。”
“质疑？”陈宇问，“有人反对？”
“有。”林远舟点头，“一些文明担心，我们在与噬能文明的对抗中，会走上另一种极端——过度干预空间，最终变成另一个破坏者。”
“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苏晚晴说。
“所以，”林远舟看向第一组，“你们不仅要证明，反向传导技术在战术上是有效的，还要证明，它在宇宙尺度上，是安全的。”
“这听起来，”雷蒙咧嘴一笑，“比打赢一场仗还难。”
“但这才是真正的‘星海启元’。”林远舟说，“不是靠一两件武器赢得战争，而是在战争中找到一条，让文明与宇宙长期共存的道路。”
他抬手，指向舷窗外那片星云：“你们今天在这片迷宫中看到的一切——反向传导、记忆效应、能量循环——都是宇宙在给我们上课。”
“我们要做的，”苏晚晴说，“是把这些课，变成文明共同的知识。”
“也变成我们的责任。”艾拉轻声说。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江砚问。
“接下来，”林远舟说，“你们要做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在统一场论的框架下，建立完整的‘暗能量反向传导理论’，把你们在实验舱和迷宫中观察到的现象，全部纳入一个自洽的数学体系。”
“第二，与伊瑟尔星合作，建立‘空间生态评估模型’，评估反向传导技术在不同尺度、不同环境下的长期影响。”
“第三，与星穹舰队和暗域舰队合作，把反向传导模块，从单一节点，扩展为‘分布式防御网络’的一部分——不是为了征服空间，而是为了保护它。”
“这三件事，”陈宇说，“足够你们忙上几年了。”
“我们有时间吗？”雷蒙问，“噬能文明不会等我们慢慢研究。”
“所以，”林远舟说，“我们要一边研究，一边应用，一边修正。”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