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你要做的,是不断质疑我们的设计,从战术角度挑出所有可能的漏洞。”
雷蒙想了想,咧嘴一笑:“这个我擅长。”
“很好。”苏晚晴说,“那我们就开始吧。”
……
接下来的两周,第一组几乎是“泡”在实验室里度过的。
白天,他们在控制中心推导方程、设计模拟;晚上,他们把实验平台调到最低功率,进行小规模测试。
“江,你这个解有问题。”塔恩盯着屏幕,“按照你给出的场方程,暗能量在接近模拟目标时,确实会出现回流,但回流区域太集中,很容易在局部形成高能量密度。”
“那会怎么样?”艾拉问。
“会产生局部空间震荡。”塔恩说,“如果我们把这个结构放大到真实宇宙尺度,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形成微型空间裂隙。”
“那就不行。”艾拉皱眉,“我们的目标是保护空间结构,而不是制造新的裂隙。”
“那我们就要在方程里加入一个约束条件。”江砚说,“限制回流区域的能量密度,让它始终低于空间自修复的阈值。”
“说起来容易。”塔恩苦笑,“统一场论里,空间自修复阈值本身就是一个估计值,我们并没有精确数据。”
“那就用战场数据反推。”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们已经在动态迷宫中,记录了大量噬能侦察舰活动时的空间参数。你们可以把那些数据作为参考,找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
“您又熬夜了?”江砚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眼睛。
“我在看你们前几次实验的回放。”苏晚晴说,“你们的第三版方案,已经非常接近一个稳定解了。”
“但还是有问题。”艾拉说,“回流区域虽然被限制在安全范围内,但反向传导的效率太低,不足以对模拟目标产生明显影响。”
“那就说明,”苏晚晴说,“我们的闭合流形假设,可能需要修正。”
她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他们的场方程:“你们假设暗能量循环圈是一个完美的闭合环,但在真实宇宙中,这种完美对称性几乎不存在。噬能文明的场结构,很可能是一个‘近似闭合’的环——在某些点上,会与外部空间发生微弱的能量交换。”
“您的意思是,”江砚眼睛一亮,“他们的循环圈,并不是完全封闭的?”
“对。”苏晚晴点头,“如果他们完全封闭,就无法从外部获得新的能量,只能在局部区域内循环利用。但从战场数据看,他们在长时间战斗中,能量输出并没有明显衰减——这说明他们仍在不断从外部抽取能量。”
“所以,”塔恩说,“他们的结构,可能是一个‘半开放’的循环圈——大部分暗能量在圈内循环,少部分从外部补充。”
“那我们就可以在这些‘半开放’的点上做文章。”雷蒙突然插话,“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与外部空间连接的‘接口’,就可以在那里构建反向场,让补充进来的暗能量直接回流。”
“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苏晚晴点头,“但问题在于——我们怎么找到这些接口?”
“用统一场论的对称性分析。”江砚说,“如果他们的场结构具有某种对称性,那么这些接口的位置,很可能出现在对称破缺的地方。”
“那我们就从对称性入手。”塔恩说,“我可以用空间导航算法,对战场数据中的能量轨迹进行对称性分析,找出可能的接口位置。”
“那我来做生态风险评估。”艾拉说,“如果我们在这些接口上施加反向场,会不会影响更大范围的暗能量分布?”
“我来想——”雷蒙挠挠头,“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这些接口,在战场上怎么快速定位并部署反向场?我们总不能每次都让舰队飞到对方战舰旁边去布场吧?”
“这就是你该问的问题。”苏晚晴笑了笑,“你们继续,我去把你们的新方案,跟林远舟说一声。”
……
两天后,空间反击实验平台,第七次正式实验。
这一次,第一组的方案已经更新到了第七版。
“各系统准备就绪。”塔恩盯着控制界面,“场力发生器校准完成,空间曲率控制模块在线,暗能量模拟源稳定。”
“反向场参数已加载。”江砚说,“根据我们对战场数据的对称性分析,我们在模拟目标周围,设置了四个‘接口候选点’,并在这些点上施加了反向场结构。”
“生态风险评估完成。”艾拉说,“在当前实验规模下,反向场对周围空间的能量平衡影响在安全阈值内。”
“战术可行性……”雷蒙想了想,“暂时不考虑,先看能不能成功。”
苏晚晴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抱胸:“启动吧。”
“实验第七版,启动。”江砚按下虚拟按钮。
实验舱内,模拟目标周围的场力发生器同时亮起,一圈圈蓝色的场线在空间中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