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忌摇头,“不知道,反正我眯之前放上去的,苦就放点儿糖,下面有。越苦的茶放糖之后,滋味越好,先生信我,尝一下。”
徐增义连连摇头,“我还是给主公换一壶吧,这茶喝了怕是会要命。”
他拒绝了陈无忌的建议。
虽然陈无忌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有些伤胃而已。
徐增义给陈无忌换了一壶茶,重新放在茶炉上煮,这才继续先前的话题说道:“此役,我军伤亡七千又八十二人,这个数是重伤和战死的。”
“杀敌一万三千又七十七人,俘虏万余,其他的都跑了。”
“俘虏的万余是余多少?”陈无忌问道。
徐增义说道:“这个具体的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但差不多将近两万人了,跑掉的不算太多,全是交战之时,零零散散跑掉的。”
“狼朶虽治军甚严,麾下多死士,但贪生怕死者也多。”
陈无忌摇头,“先生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了,这一次的逃卒跟往日里不同,狼朶突围了,他麾下跟着跑在情理之中。这里面肯定有不少贪生怕死跑掉的,但我怀疑跑掉的这一万多人中,大多数恐怕是狼朶的嫡系部曲。”
“先生,此战虽然我军大胜,但狼朶极有可能没死,还跑掉了这么多人,我们暂时还不能掉以轻心。应广发文书,让诸州密切注意羌人的动向,以防这狗东西在郡内作乱。”
若是旁人,陈无忌大可不必如此小心。
但这个人是狼朶。
一个差点让他栽了跟头的阴险狡诈之辈。
那就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了。
徐增义神色一肃,点了点头,“是我疏忽大意了。狼朶受伤遁逃,其麾下嫡系极有可能见状跟了上去,即便不是,这一万有余的逃卒若要让狼朶重拾溃兵,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我会尽快发文,知会诸州,让他们派遣府兵密切注意境内的动静。”
陈无忌嗯了一声,“这一仗打的还算顺利,但我军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最近他们也累了,待功劳核定完成之后,就安排轮流休沐吧。”
“喏!”
徐增义应了一声,又问道:“主公打算暂时屯驻武阳城?”
“就在这里先呆着吧,西边诸州以及攻取架子岭行军屯之事尚无章程,也亟待解决。休息几日,把这两件事敲定,再观后效。”陈无忌说道。
事情是很多的,就看陈无忌是选择现在忙,还是以后忙了。
最近他也被折腾累了,想先休息几日。
徐增义新煮的茶开了,他起身给陈无忌先倒了一盏,轻笑说道:“虽然诸事千头万绪,但主公顺利攻取南郡,当为主公贺!”
“那不是还有个钉子户宋州嘛,不算完全攻取。”陈无忌摆手。
说及此事,二人捎带手聊了聊以后治理河州诸事,以及接下来的兵事。
攻取南郡不是陈无忌的终点,只是起点。
虽然二人都没有明着说造反的话,但心意是通着的。
好在现在还有羌人在前面顶着,足够陈无忌认真发挥一段时间。
这两三年内,哪怕天下人都认为他造反,但他绝对不会主动冒这个头,把手中那杆旗帜的颜色给换了。
二人正说话间,胡不归、谢奉先、唐狱、吕戟等人联袂从外面走了进来。
“拜见节帅!”
“主公!”
陈无忌抬手,“都坐。”
众人落座之后,他往几人脸上看了看,笑说道:“你们几个刚刚干架了?谁打的谁?”
这几位一个个都脸上带着情绪,瞅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谢奉先脖子一梗说道:“主公,这事您得评评理,这个姓胡的,居然要把那些羌人俘虏给独占了。”
“胡将军这是为何?”陈无忌侧目问道,“你要那些羌人俘虏做什么?一群无用之物,怎么还给你们争上头了?”
方才他跟徐增义正准备聊聊这事,看看把这些俘虏如何处理了。
一万多将近两万人,若就那般养着,陈无忌可舍不得粮食。
哪怕给他们吃少点,这将近两万人也要消耗掉一万大军的用度,他现在本就抠着手指头过日子,哪里会有余粮给这些无关紧要之辈。
反正陈无忌的想法是这些俘虏要么全埋了,要么拿去跟钟羌换一批战马和牛羊回来,扩大骑兵的规模,顺带缓解一下粮草的困局。
胡不归说道:“为了练兵!”
“卑职麾下将士缺少与羌人厮杀的经验,这些俘虏用来练兵再好不过,我也不是要全要,只是打算要一半而已。有一半人,我就可以操练军阵了。”
谢奉先立马喊道:“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拢共才多少俘虏,怎么好意思张口要一半的,反正我不同意,你要练兵,我也要练兵,我就算不练兵,这些俘虏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