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台对儿子郭松说道。
郭松不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如此大事,您不亲自去一趟?”
郭尚书抬眼看看天空:“就是因为这事太大了,为父要亲自去一趟禁卫军。皇城由羽林军把控,可整个京城的防卫都是禁卫军。”
“如果禁卫军能被咱们掌控,那就万无一失了,根本就不需要京畿营。假如禁卫军是刘老贼的人,只要他们守住城门,京畿营在城外,起不到作用,而巡防营战力和禁卫军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郭尚书无不担忧的说道:“再说,这巡防营也有可能被刘老贼渗透了。”
郭松被父亲一说,也觉得今晚这事太过仓促,不是那么好办。
“父亲,禁卫军统领是兵部尚书徐墨的人。徐墨此人一向没有自己的主见,一直以来他和刘全余走的很近,您这个时候去禁卫军不光会走露风声,而且还很危险。”
郭台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我又怎能不知道?”
“我也明白禁卫军很可能已经被刘全余控制了,但我还是要去试试。禁卫军里肯定还是有忠君爱国之辈,我只要到时候京城发生兵变能够放京畿营的人进来。”
“张家老三不是在禁卫军任职吗?我去找他。”
郭松闻言脸色骤变,一把抓住父亲的衣袖:“父亲!张伯父掌握京畿营,张三哥肯定不会跟着刘全余谋反。但三哥只是一个校尉,禁卫军如今已是龙潭虎穴,您这一去,若是被刘全余的人察觉,岂不是自投罗网?”
郭台缓缓掰开儿子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事到如今,已无退路。若连禁卫军这关都闯不过,京畿营纵有千军万马,也只能困在城外望洋兴叹。”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塞到郭松手中,“这是调令巡防营的半枚虎符,你持圣旨与虎符去见周勇,若他肯从,便让他率巡防营守住九门要道,拖延刘全余的兵马调度;若他有异心,你便立刻折返,切不可恋战。”
郭松捏着虎符,掌心沁出冷汗:“那父亲您呢?您带多少人去禁卫军?”
“一人一骑足矣。”郭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底藏着决绝,“张将军与我同年入伍,当年边关战场我曾经救过他。此事后来一次家宴中,张将军特意提起过,张家老三也在。相信有这点情分在,我此次去禁卫军不会有危险。只是张家老三能不能起到作用我就不知道了。该做的我们都去做了,若还是天不遂人愿,那这大辰的江山,也真该易主了。”说罢,他转身走向院外,玄色的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只留下一道孤绝的背影。
郭松望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咬了咬牙,将圣旨与虎符贴身藏好,转身快步走向马厩。
虽然夜里骑马动静很大,那也顾不得了。
从郭家住的长乐坊到巡防营总部所在的平康坊距离可不近。
夏天天亮得早,必须在天亮之前把事情办妥了。
好在大臣们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赶去皇城上早朝了,一些住家离皇城比较远的也慢慢开始出门了。
郭松骑马一路狂奔,快要到达巡防营总部的时候迎面来了一队巡逻兵。
迎面来的巡逻兵身穿巡防营特有的青灰色军服,领头的队长高喝:“宵禁期间,何人纵马狂奔!”
此时郭松已经勒马停下,定眼一看,这个巡逻兵队长他认识,竟然就是前镇北将军王继平。
王继平曾为安北府镇北将军,坐镇安北府期间,突回王朝不敢越雷池半步。当今皇上登基后,王继平被召回,换成刘全余的侄子刘文康,结果战事一起,那家伙就跑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刘老贼在卖国。
四方安定府被破后,父亲曾向皇上进言重新启用古九霄为兵马大元帅,也曾举荐王继平再回北疆阻击突回王朝。
没想到这么一位闻名便让突回王朝颤栗的大将军,竟然做了这京城巡防营的小队长。
郭松心底感到一阵悲哀。
郭松下马的同时高声呼喊:“王将军,我是郭家郭松。”
同时手上令牌朝着王继平隐秘的晃了晃。
王继平此时也认出了郭松,又见他手持调兵令牌,但却又做得隐秘,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他随即恢复正常,挥手让巡逻兵停下,自己来到郭松面前:“原来是郭贤弟。”
然后又轻声问道:“贤弟到底何事?”
郭松见王继平配合,知道此人可靠。
“王将军,速速带我去见周统领,陛下有密旨。”
说着露出明黄色圣旨一角。
王继平眼睛一缩。
“噢,原来是郭尚书有事要找周统领,请随我来。”
故意声音很大,让巡逻兵都能听到。
随后安排副队长带人继续巡逻,拉着郭松朝巡防营总部行去。
巡防营总部此刻灯火通明,值夜的士兵们正换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