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舱门再次打开时,汹涌而来的热浪、尘土、草木腐败与生命蓬勃交织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非洲,肯尼亚,内罗毕。
与冰岛的清冽死寂、法国的醇厚优雅截然不同。
这里的空气是活的,吵闹的,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与一种近乎野蛮的丰饶感。
阳光炽烈得能将人融化。
根据线索,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指向了东非大草原深处,一片被称为“诅咒之地”的边缘区域。
据说,那里有一个与世隔绝、极度排外的古老部落。
因其族人脚踝上世代传承着神秘的、与某种“古树”共生的纹身而被称为“足踝部落”。
他们守护着“生命古树的腐朽眼泪”。
那在极致腐败中孕育新生、连接生死轮回的第四种材料。
然而,在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东非大草原上。
寻找一个有意隐藏自己、且被当地人也视为禁忌的部落,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需要一个向导,一个不仅熟悉地形、兽群、气候。
更要对那些流传在牧民和猎人口中的隐秘传说有所了解,并且有能力、有胆量带他们靠近“诅咒之地”的当地人。
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他们联系上了一个名叫萨姆森·奥科特的人。
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马赛族向导的混血后裔,据说年轻时曾是出色的野生动物追踪者。
后来成为专门为有特殊需求的科考队、探险家服务的“问题解决者”,在这一带颇有些名声。
他虽然收费昂贵,但据说只要他答应的事,总有办法做到。
见面地点在内罗毕郊区一个嘈杂但充满生机的露天咖啡馆。
萨姆森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皮肤是深巧克力色,眼睛明亮锐利。
他打量着眼前三个风尘仆仆、气质迥异的东方人。
尤其是在楚若璃明显行动不便的脚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评估。
“萨姆森先生,”
白薇薇用流利的英语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前往‘诅咒之地’边缘区域,寻找可能与‘足踝部落’相关的线索。报酬不是问题,我们需要你最好的专业知识和最高的保密性。”
萨姆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点燃一支味道浓烈的当地手卷雪茄,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诅咒之地’……‘足踝部落’……”
他缓缓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低沉,
“你们是这半年来,第三批向我打听这个的人。
前两批,一批是穿着西装、带着奇怪仪器的‘科学家’,一批是眼神像秃鹫、带着武器的雇佣兵。
你们……看起来不像科学家,也不像纯粹的寻宝者。
你们找‘足踝部落’做什么?”
他的问题很直接,带着试探。
林凡能感觉到,萨姆森不仅是个向导,更是个敏锐的观察者和情报贩子。
“为了纠正一个错误,寻找一种可能存在的、古老的调和之物。”
林凡选择部分坦诚。
他拿出埃里克给的符文石,放在斑驳的木桌上,
“有人告诉我们,这个或许能帮助我们和他们沟通。”
萨姆森的目光落在符文石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放下雪茄,拿起符文石,手指摩挲着上面古老的刻痕,眼神变幻不定。
“维京符文……掺了非洲的‘足语’……这东西,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冰岛。一位守护古老温泉的老人赠送的,他说来自很多年前一位非洲旅人。”
林凡回答。
萨姆森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市场的喧嚣都仿佛远去。
最终,他放下符文石,靠回椅背,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我确实听说过‘足踝部落’的传说。老一辈的马赛族战士和桑布鲁族的巫医,会在喝多了棕榈酒的时候,低声谈论他们。”
“说他们住在‘诅咒之地’的中心,守护着一棵‘吃人的古树’,那棵树一半生机勃勃,一半腐烂流脓。”
“部落里的人从生下来,脚踝上就带着和树根一样的纹路,他们用脚和土地、和那棵树说话,能驱使毒虫,能让伤口腐烂,也能让垂死的人回光返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恐惧。
“但是,听我说,朋友们。‘听说过’和‘能带你们去’是两回事。那地方之所以叫‘诅咒之地’,不是没有原因的。”
“靠近那片区域的人,牲口会无缘无故病死,猎人会迷失方向,最后被发现时,往往神志不清,脚上会出现奇怪的溃烂,嘴里胡言乱语,说看到了会走路的树和脚上长着眼睛的人。连最勇敢的马赛战士,都不会轻易踏入那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