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砖房外,黄文光闷闷的望着外面,也不说话。
里头的黄鹏看到父亲这样闷不作声,更加火冒三丈。
冲出来直接对着他吼:“你在听我讲话没有,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都已经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不知所谓。”
黄文光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苦涩的望着儿子。
“鹏伢子,这事情,能不能在谈谈,让你对象的父母和我见一面。”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他们。”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加的憋屈。
现在他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道理而言,小孩结婚,双方父母肯定是要见面的。
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儿子的对象,更别说是他的父母了。
黄鹏炸毛了:“见面?有什么好见面的,这样不更好吗。”
“他们是干部家庭,如果见面了,反而这事情难说了。”
“现在我只要求一个,那就是你把钱拿给我就行了,其他不用管了。”
那边菜园子里,有一个老娭毑实在听不下去了。
回头就怼了一句:“结婚怎么双方父母都不能见,怎么,鹏伢子,你怕你爸让你丢脸?”
“就是,你知道你爸每天都在过着什么日子吗。”
“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别不知好歹。”
“见面都不见,这样的婚结了算什么?”
“结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开不得玩笑!”
黄鹏听到这里火冒三丈。
当即就对着他们吼了一句:“关你们屁事!你们全给我闭嘴!”
“半个脚都要入土的人了,嘴巴积点德,赶紧给我滚!”
有一个老娭毑(奶奶)彻底炸毛了。
当即准备过来好好的议论,但边上有一个老馆子(老头)赶紧拉住了她。
“走吧走吧,别人家的事情,外人说多了不好听。”
“文光也是倒霉,养了这么一个儿子。”
菜园子里, 老头老太太们离开了。
黄鹏背后破口大骂,骂的特别难听。
张口闭口的你们农村人如何如何。
听的黄文光也忍不住了,背后骂了句;’这些娭毑(奶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以前小时候,他们很多人还帮忙带过你,你怎么能这对对他们。”
“黄鹏,我告诉你,你别不知好歹!”
看自己老爹突然一下爆发,黄鹏脑子冷静了不少。
现在他很缺钱,心道不能和这老头闹翻。
忍了下去:“我知道了,那钱呢,我结婚的钱,怎么办?”
“我去借!”
“把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不要脸了,也给你借回来!”
“你不要跟我在家里大吵大闹,把左邻右舍给得罪个精光,我还要这张老脸!”
“在家里等着!”
黄文光丢了这话后,怒气冲冲的走了。
黄鹏背后也没有再说多话,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
彩礼的事情,总算是要解决了。
只要和芳芳结婚了,那我从此以后就可以留在城市里。
我人生,也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白眼狼,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想要借助于老丈人的家里,一步步登天。
当然,他也很聪明,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个老丈人家。
最主要的一点,老丈人只有芳芳一个女儿!
以后只要是谁和芳芳结婚,老丈人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
黄文光并没有太着急去借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借钱这事情,他从来都开不了口。
能不找,尽量不找。
他先是到了河边。
河边停着一条船,船也不是很大,八米多。
当初花费了一两千元的样子。
这钱,都是他当年抱着轮胎渡河,跑到芦苇林里一点点赚回来的。
在湖区这是最危险的捕鱼方式。
因为外河中间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但实际又很多的暗涌。
每年湖区都会有很多人因为抱着轮胎过河去捕鱼而淹死。
可能老天爷也比较可怜黄文光。
他用这种方式搞了七八年却没有出过任何事情。
也是拿自己的命拼回来的这条船。
这条船打出来还不到两三年的功夫,儿子那边进国营厂又花费了很大一笔钱。
这笔钱都还没有还完,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
摸了摸自己的船,眼中很是惋惜。
‘老伙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