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鸿和剑痴已经无法思考了。
同为剑修,而且还是合体初期的剑修,他们怎么能感受不到那无与伦比的磅礴剑意!
那是他们二人合力也无法激发的纯粹剑意啊!
目之所及之下,殷无极被这剑意首当其冲,逐渐消失了。
连同他的怨毒和野心,一同消失在剑意里。
只有一蓬细灰,落在剑碑上,被风一吹就散了。
那灰袍反应及时,接连暴退三步,每一步便是数十丈!
每一步,都伴随着无法抵抗的剑意侵袭!
再往后他便退不了了。
那道剑意像是一道光,直接洞穿了他的整个身躯。
灰袍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直接自爆元神,拼着千百年的修为不要,也要化作一缕轻烟,疯狂的朝着藏锋谷外逃离。
藏锋谷安静了。
比之前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血从柳惊鸿嘴角滴落的声音,能听见剑痴粗重的呼吸声,能听见洗剑台上那道亘古不变的白光轻轻颤鸣。
柳惊鸿躺在地上,看着那个抱着剑的年轻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剑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陆一凡,看着那柄重新入鞘的铁剑,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陆一凡依旧抱着剑,重新闭上眼,靠在洗剑台上。
那柄铁剑重新入鞘,剑格上的血迹还没干,顺着剑鞘往下淌,滴在洗剑台上,被白光一照,像一朵朵小小的红花。
他的气息在变,变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丹田里的金丹已经碎了,元婴也碎了,元神也碎了,全都碎了。
碎成一道光,一道和他弹开剑鞘时漏出来的光一模一样的光。
那道光在他体内流转,从丹田到四肢百骸,从经脉到每一寸血肉,把他三百年来积攒的剑意、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孤独、三百年的不悔,全部熔成一炉。
每一次流转,他的气息就拔高一截。
天色大亮。
陆一凡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剑,打了个哈欠。
仅仅一夜。
陆一凡从金丹入合体。
合体巅峰。
天色又突然暗了下来。
因为陆一凡的雷劫,来了。
那天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落下。
然而陆一凡却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微微挑眉,将那锈迹斑斑的铁剑猛的抽出。
这是三百年来,第二次出鞘。
这一次,斩的是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