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双腿猛地一沉,脚下虚空炸裂,蛛网般的空间裂痕蔓延开去。
膝盖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剧痛钻心。
可他的身影,依旧如标枪般矗立。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
一道光,不,那甚至称不上光。
那是一道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雷霆。
无声无息,自沸腾雷海的至深处游弋而出。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也没有混沌初开的莽荒,只有一种极致的“静”与“锐”。
它划过一道玄妙到无法理解的轨迹,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维度,视齐枫周身沸腾的星辰之力与紫金雷纹如无物。
齐枫所有的感知,所有对抗的意志,在这一刻都迟滞了。
他只看到,那道“细丝”,轻轻巧巧地,点在了自己胸膛正中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
“噗!”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破裂的声响。
齐枫引以为傲、历经千锤百炼的体魄,那闪烁着金属光泽、铭刻着古老雷纹的胸膛,被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一个微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焦痕,没有血肉翻卷,只有一种物质与能量被抹除的诡异空洞。
紧接着,难以言喻的剧痛才如海啸般席卷了齐枫的整个身躯!
“呃啊——!”
他再也无法维持站姿,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去,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
鲜血,不再是渗出,而是混合着点点金色的本源星光和破碎的电弧,从那前后透亮的小孔中疯狂喷涌!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
雷海的咆哮变得遥远,身体的感知在飞速剥离。
那道细如发丝的诡异雷霆,在完成这致命一击后,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胸膛那个冰冷的空洞,和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在提醒齐枫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周围的混沌雷霆,依旧狂暴轰鸣,带着亘古不变的冷漠,朝着这具开始倾倒的浴血身躯,缓缓合拢,要将这敢于挑衅法则的存在,彻底碾碎,重归本源。
要死了吗?
在这第十重雷池,被一道不起眼的细丝雷霆……终结?
齐枫的意识在冰冷与黑暗中沉浮,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胸膛那微小却致命的空洞,正贪婪地吞噬着他的一切,力量、体温、乃至生机。
死亡从未如此清晰而迫近。
“……要……结束了吗?”
一个念头在即将涣散的意识中闪过,带着不甘,却更多是无力。
然而,就在那意识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
胸膛空洞的边缘,那被“抹除”的血肉与能量交界处,一点极其微弱、截然不同的感觉,悄然滋生。
那感觉,如同最残酷的严冬冻土深处,一丝倔强的嫩芽,正用尽全部生命,试图顶开压顶的冰层!
“这……是……涅盘之契!”
齐枫残存的意念猛地一颤。
雷池司,正在闲聊的赤璇突然毫无征兆的呕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瞬间摇摇欲坠。
“赤璇!你怎么了!?”
突然起来的状况把众人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她。
“没事。”
赤璇凤眸紧皱,死死盯着中央雷柱。
“是齐枫。”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自己光洁的左胸心口位置。
那里,肌肤之下,一道与齐枫胸膛伤口位置完全对应的、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契约纹路,正隐隐发烫,传来阵阵灼痛与酥麻交织的奇异感觉。
“难道……”夜辰顺先明悟,惊恐的看向赤璇,“需要怎么做。”
赤璇看了眼周围众多围观人群,苦笑道:“这家伙真会给我出难题,这么多人,岂不是暴露身份。”
云梦璃似乎明白了赤璇话中含义,对赤璇说道:“坚持一下。”
随后她便找到凌粟,“凌城主,借一步说话。”
凌粟见云梦璃神色严峻,不敢耽搁,急忙跟随她来到角落,“云姑娘,何事?”
云梦璃皱眉道:“劳烦凌城主将所有人都请出雷池司。”
“所有人?”凌粟愣道,“这……为什么?”
云梦璃着急道:“没时间解释了,若凌城主信得过齐枫,就一定要这样做,不然,他可能会有危险。”
“既然如此,好!”
一听关乎到齐枫的安危,凌粟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开始清理现场。
围观的修士一脸懵逼,心里虽有不满,但凌粟在雷鸣城德高望重,他如此做定然有他的道理,很快便离开了大殿。
“我……也要离开吗?”
凌粟问道。
“凌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