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造型古朴厚重,飞檐如剑,其上雕琢着无数繁复玄奥的云纹、雷纹以及各种珍禽异兽、仙真讲道图。
正中,两个巨大的古篆字铁画银钩,深深镌刻在横梁之上——“茅山”!
这两个字,并非简单的石刻。
林发只是远远望去,便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磅礴气息。
混合着浩然正气、凛然道威以及镇压一切的厚重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自那牌坊之上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山门入口区域。
寻常人至此,恐怕只会觉得心神肃穆,不敢喧哗。
但修行者,尤其是修为有成的修行者,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的“重量”与“审视”。
林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微微加速的心跳。
这里,就是此方世界茅山道的祖庭山门了。
与他之前所在的、九叔那一脉传承的茅山,虽同源,却已是截然不同的气象和底蕴。
他整了整身上的青色道袍,迈步朝着那气势恢宏的山门牌坊走去。
越靠近,那股无形的厚重气息便越是清晰、越是压迫。
仿佛不是走近一座牌坊,而是在接近一头沉睡的、呼吸间便能引动地脉山岳的太古巨兽。
距离牌坊十丈、五丈、三丈……
当林发一步踏入牌坊正下方、那“茅山”二字正对的区域时——
“嗡——!!!”
异变陡生!
牌坊上那“茅山”二字,骤然亮起一层温润却又无比沉重的清光。
与此同时,那股一直弥漫的厚重气息仿佛被瞬间激活、凝聚,不再是温和的弥漫。
而是化作一道有若实质的“意念洪流”,朝着踏入其下的林发,当头压来。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查验”,一种“下马威”,一种对意图入山者根基、心性乃至功法源流的试探。
林发猝不及防,浑身猛地一沉。
仿佛瞬间背负了千钧重担,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都被他无意识踏出的法力震出细密裂纹。
“哼!”
林发眼神一凝,低哼一声。
体内淡金色的真元无需催动,便应激般轰然运转。
一股精纯、浩大、带着凛然雷霆正气的磅礴气息,自他周身冲天而起。
《上清大洞真经》修炼出的正统道门真元。
真元气息与牌坊落下的厚重意念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林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卷起地上尘土落叶。
林发身体晃了晃,脚下如同生根,硬生生顶住了第一波压力。
他抬头,目光锐利,直视牌坊上那光芒流转的“茅山”二字,体内真元奔涌不息,与那股不断压下的厚重意念持续对抗。
两股气息的碰撞、纠缠、对抗,在牌坊下这片空间愈演愈烈。
“铛!铛!铛——!!!”
骤然间,位于茅山主峰之巅、平日只有晨钟暮鼓或重大典礼时才会敲响的“问道钟”,竟毫无征兆地自行长鸣起来。
钟声洪亮悠远,瞬间传遍群山,带着一丝惊诧与共鸣的意味,在群峰间回荡不息。
“嗯?”
问道钟附近,一座简朴的石室内,一位正闭目打坐、须发皆白、身穿紫色长老道袍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问道钟自鸣?有强横外气引动山门‘镇岳意’?” 老者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石室之外,侧耳倾听。
钟声悠扬,隐隐指向山门入口方向。
“镇岳意被引动得如此剧烈……来者不凡!” 老者脸色一肃,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山下入口处疾掠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山门牌坊处,林发与牌坊的“较劲”已到了白热化。
他周身淡金色真元光晕流转,隐隐有细密的紫色雷弧跳跃,每一步踏出,都沉重无比,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但他依旧咬着牙,顶着那越来越重、仿佛整座茅山都压下来的意念,一步一步,朝着牌坊之内,艰难却坚定地挪动。
一尺、两尺……
牌坊上的清光明灭不定,那“镇岳意”似乎也因遇到如此“顽固”且“正宗”的抵抗而有些波动。
就在林发几乎要耗尽气力、额头见汗之时,那不断压下的厚重意念忽然微微一滞,仿佛“嗅”到了什么。
它仔细“感受”着林发身上那精纯无比、雷霆隐现的上清真元气息,那股排斥和压迫之力,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牌坊上“茅山”二字的清光也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激烈闪烁,恢复了温润厚重的模样,只是光芒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丝。
压力骤消!
林发身体一轻,差点一个踉跄。
他连忙稳住身形,长长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