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旁边角落里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两个特别小队的队员正死死按着一个被特制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教会神父。
那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神父袍，金发碧眼，约莫三十多岁，脸上满是淤青，嘴角还带着血丝，看起来颇为狼狈。
但那双眼睛里却喷涌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
“怎么回事？”林发眉头微挑。
马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解释道：“这家伙，是后来从山上溜下来的。
一来就趾高气扬，用命令的口气让我们把秋生和文才师傅交给他。
说什么那是涉及超自然事件的‘污染物’，必须由他们教会接管净化！”
旁边一个脸上带伤的队员忍不住啐了一口，补充道：“妈的，这洋鬼子狂得很，马队拒绝之后，他居然直接动手抢人。
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什么‘被蒙蔽的羔羊’、‘低等的异教徒’。
弟兄们费了好大劲，伤了两个人才把他给摁住了！”
那神父虽然被捆着，却依旧梗着脖子，死死瞪着林发，用蹩脚但充满挑衅的中文吼道：
“你们这些无知、低贱的异端，竟敢如此对待主的仆人，立刻放开我，并交出那两个被黑暗侵蚀的灵魂。
否则，等我回去禀报教区，必将引来神圣的裁决。
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吃了不了兜着走！”
他唾沫横飞，那副即便沦为阶下囚依旧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嘴脸，让周围所有特别小队成员都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顾忌林发可能还要问话，他们早就上去给他几个大耳刮子了。
林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神父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长期以来的傲慢让他更加恼怒：“你看什么看！低贱的黄皮猪，赶紧……”
“嗤——”
他后面侮辱性的话语还没出口，一道细微却凌厉的金光骤然闪过。
神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睛猛地凸出，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心口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和某种破碎的能量光点。
“你……你竟敢……”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倨傲迅速被恐惧和死灰色取代，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电光火石，林发甚至站在原地，仿佛动都没动一下。
周围瞬间安静了。
特别小队的成员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痛快的神色，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好！”。
这家伙之前的羞辱和嚣张早就激起了众怒，林发这一下，干净利落，简直是大快人心。
马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林发：“林先生，这……”
“清理垃圾而已。”林发淡淡地说，随意拍了拍手，“这种货色，留着也是祸害。”
他目光扫过众人：“山上的事情已经了结，埋伏我的东洋人，还有几个不开眼的西方‘朋友’，都留下了，收队吧。”
“是！”马成和一众队员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和兴奋。
他们虽然不知道山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光是听那动静，看林发独自一人下来，就知道战果必然惊人。
此刻林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更是在他们心中树立起了深不可测的强大形象。
众人不再停留，迅速上车，引擎轰鸣声中，车队驶离了这片注定不平静的山麓。
……
随着天色渐亮，半山腰那惨烈的战场，终究是掩盖不住了。
各路人马，或是出于好奇，或是怀着别样的目的，开始小心翼翼地摸上山查探。
当他们看到那仿佛被重型炮弹反复犁过一遍的山坡，看到到处是焦黑的坑洞、断裂的树木、融化又凝固的岩石，以及那些虽然被真火烧过。
但依旧能辨认出属于人类或非人形态的残骸灰烬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战斗？这根本就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查，给我仔细查，看看有没有活口，辨认一下都是哪些势力的人！”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沉声吩咐手下，脸色无比凝重。
很快，零碎的信息被拼凑起来。
“老爷，发现了很多东洋风格的法器残片，还有破碎的阴阳师服饰……看这数量，至少是东洋家族的一个精锐小队，全灭！”
“这边有强烈的黑暗气息残留，像是……吸血鬼？但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只有灰烬。”
“这里还有圣光灼烧的痕迹……奇怪，教会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没有发现任何属于那个内地来的林发的物品或者……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