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镇外,一片荒废的破庙里。
屠龙道长并没有直接去教堂,而是先将这队“僵尸”安置在了这个临时据点。
他阴沉着脸,走到那个之前脱离队伍的手下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压低声音警告:
“老子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下次再敢不听命令,乱跑乱看,坏了何少爷的大事,老子直接废了你,把你做成真僵尸。”
那名外号“狗剩子”的手下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比刚才假扮僵尸时还要白,连连点头:“听……听见了,道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屠龙道长冷哼一声,这才对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老实待着,我先去跟何少爷汇报情况,看看教堂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等教堂安排好了,咱们就不用像做贼一样躲在这种鬼地方了。
到时候,老子带你们光明正大地以‘安魂’的名义住进教堂去!”
“是!道长!”众人连忙应声。
屠龙道长又警告性地瞪了众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破庙,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一走,破庙里的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个狗剩子哭丧着脸,对同伴们诉苦:“兄弟们,我真不是故意要脱离队伍的,我真的是看到那楼上的娘们……太带劲了。
那身材,那样貌……正在那儿……唉,可惜被老大给搅和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低声哄笑起来,有人调侃道:
“狗剩子,你小子是运烟土运久了,憋出毛病了吧?看谁都像天仙?”
“就是,还老汉推车?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出现幻觉了!”
狗剩子见没人信他,悻悻地闭上了嘴,一个人缩到角落,抱着膝盖,怔怔地出神,脑子里还是刚才惊鸿一瞥的那抹雪白和摇曳的身影。
……
林发抱着金佛回到义庄时,已是深夜。
九叔的书房还亮着灯,显然还在看书。
前院里,秋生和文才居然都没睡,坐在石凳上,像是在等谁。
一听到开门声,两人立刻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秋生鼻子抽动了两下,凑近林发闻了闻,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我懂的”的猥琐笑容,嘿嘿笑了两声。
拍了拍林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心满意足地转身洗漱去了。
文才则凑到林发面前,一脸愤愤不平,语气酸溜溜的:
“师弟,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镇上就那么几个好看的姑娘,你就不能……就不能给师兄我留一个吗?”
林发看着文才那副怨妇样,忍不住笑了,他揽住文才的肩膀,把他拉近,压低声音,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
“文才师兄,不是我不给你留。
问题是,留给你,人家也看不上你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继续道:
“再说了,文才师兄,你得认清现实。
我乃修道之人,天赋异禀,定力深厚,我能顶得住,所以……”
林发松开文才,张开手掌,然后缓缓握成拳头,做了一个“捏握”的手势,语气带着一丝痞气:
“我全都要!”
说完,不等文才反应过来,林发抱着金佛,大笑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文才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气得顿足捶胸,指着林发的房门,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
最后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地也回自己屋去了。
义庄恢复了宁静,但林发房间的灯,却一直亮着。
他正对着那尊看似普通的金佛,眉头微皱,体内的金光咒法力,再次不受控制地轻轻波动起来。
……
夜色笼罩下的教堂,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任家镇的边缘。
一个虔诚的中年信徒,名叫杰夫,正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进行睡前的最后一次巡查。
他走过空旷寂静的祈祷大厅,脚步声在穹顶下回荡。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段狭窄楼梯前。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颜色发暗的木质大门,门板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门把手上锈迹斑斑,似乎很久没人打开过了。
“奇怪……”杰夫嘟囔着,心里有些好奇。
“神父不是说教堂每个角落都要保持洁净,迎接主的荣光吗?这地下室怎么好像从来没见人打扫过?”
他放下油灯,双手用力,抵在门上,使劲一推!
“嘎吱——哐!”
门轴发出刺耳干涩的呻吟,大门被艰难地推开一道缝隙。
顿时,一股积攒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