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体内那先天而成的少阳之体微微一热,经脉中法力自行缓缓加速流转,如同一条温润的溪流,瞬间就将那点不适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脑袋清明无比,眼神锐利如初。
甚至……在这浓雾里,他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
他能隐约“听”到张景那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和细微的脚步声,就在左前方不远。
秋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原来……这玩意儿对我没用啊。
他屏住呼吸,假装脚步虚浮地晃了两下,手中的桃木剑也故意慢了几分,发出一点轻微的像是力不从心的破空声。
心里默数:一、二、三……
该收网了。
台下的戏,比台上还热闹。
秋生在那儿装得跟真事儿似的,身子摇摇晃晃,脚下那天罡步踩得跟喝醉了酒的瘸腿鸭子似的。
深一脚浅一脚,左摇右摆,眼看着下一秒就要一头栽进那越来越浓的白雾里。
“嘿嘿,这个乡巴佬好像顶不住了!”
“废话,那阴货迷烟弹邪得很,吸多了法力都提不起来!”
“完了完了,他要输……”
靠近台边的几个弟子伸着脖子看,不小心吸进去几口逸散出来的白雾,顿时觉得脑袋发沉,眼皮子打架,身子一软就往边上倒。
“师弟,师弟,操,你也中招了?醒醒!”旁边同行的师兄弟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人往后拖,一边拖一边骂张景。
“妈的,切磋而已,用这么阴的招!”
另一边,那胖乎乎的“番薯”师弟也被那甜腻的雾气熏得有点晕乎,胖脸泛红,脚步虚浮。
旁边那虎背熊腰的络腮胡大汉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他捞了过来,稳稳按在自己怀里。
“师弟,小心些。”大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刻意营造的温柔,跟他那粗犷外表反差极大。
“多……多谢师兄……”番薯师弟晕乎乎地道谢,感觉这师兄胸膛还挺厚实,就是箍着他的胳膊力气有点大,勒得他胖脸更红了。
不远处,之前那个溜走去搬救兵的高个弟子,正带着一个面色严肃、穿着戒律堂服饰的中年道长,悄咪咪地挤在人群边缘。
“师叔,就那个,就那个大块头,你看他那眼神,绝对有问题!”高个弟子激动地指着那络腮胡大汉,压低声音告状。
“你确定?污蔑同门师兄弟可是要重罚的。”
那戒律堂道长眯着眼,目光如电,在那大汉和“番薯”师弟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尤其是看到那大汉搂着人的手似乎不太老实,眼神微微一凝。
“嗯?确实形迹可疑。”道长低声对高个弟子说。
“沉住气,别打草惊蛇。等他真有进一步动作,抓他个现行!”
“是,师叔!”高个弟子兴奋地搓手,一副“为民除害”的激动模样。
……
九叔这边,文才看到秋生在台上那“摇摇欲坠”的怂样,急得直跺脚。
“师弟,师弟,你看秋生,他好像要不行了,那烟有毒啊!”他慌里慌张地扯林发的袖子。
林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瞥了台上一眼,摆摆手:“安啦安啦,文才师兄你淡定点。
秋生师兄精得很,他在装蒜呢。”
“装蒜?这都能装?”文才一脸不信。
“你看他那脚步,虚的很!”
“战术,这叫战术。”林发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
“看着吧,好戏在后头。”
文才将信将疑,但看林发这么笃定,也不好再说啥,只能提心吊胆地继续盯着台上,心里嘀咕:秋生啊秋生,你可别玩脱了。
……
台上,白雾翻滚,几乎淹没了大半身影。
张景眼看秋生“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心中大喜过望。
“成了!”他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阴狠,毫不犹豫,左手往腰间一抹,掏出一个黑不溜秋、指节处带着尖锐凸起的金属拳套,麻利地套在右手上。
拳套上幽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还特么带物理加持的。
“小子,对不住了,师兄我给你醒醒神!”
他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浓雾,戴着那阴狠拳套的右拳凝聚着法力,带起一股恶风,狠狠砸向秋生看似毫无防备的胸口。
这一下,他几乎是全力出手,想着速战速决,连自身的防护都顾不上了。
仿佛已经看到秋生被一拳轰飞、吐血倒地的一幕。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及秋生衣襟的刹那——
他看到了!
看到了秋生那张原本“迷茫”的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带着嘲讽的弧度。
那双原本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