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的咆哮炸雷般劈下,长发随着怒气猛地一甩,几缕发丝竟如钢针般钉入林发脚边的青砖,嗤嗤作响。
“一群怨念也配与我同源?”
它血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若非我力量尚未尽复……”
它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的利齿。
“它们,本就是我的口粮!”
它的目光转向千鹤道长几人,竟带上一种诡异的“温和”。
“说起来,倒要谢过你们这帮臭道士。若非你们下手干脆,那几个纠缠不清的意识,还不知要烦扰我到几时……”
那“温和”瞬间被狰狞取代。
“为了报答,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嗬!”
林发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声音拖得老长。
“不就刚才趁乱挠了我一爪子吗?看把你给能耐的,真当自个儿是盘菜了?还口粮呢……”
他一边嘀咕,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在袖中飞快无声地动作着。
五道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黄纸小人,被他指尖的微光悄然点亮,贴着柱子投下的浓重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向墙角那堆破烂家具的深处,快得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向千鹤道长,下巴朝房梁上那血影极其轻微地一扬,眼神里意思明确。
骂它!牵扯它的注意。
千鹤道长心领神会。
老道一捋焦黄的胡须,把手中那柄桃木断剑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抬手指着房梁就开喷,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哼!一个吸人精血、藏污纳垢的邪祟。
侥幸得了点造化,就敢在此大放厥词?猖狂什么?真当贫道的雷法是摆设不成?
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今日老道拼却性命,也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秋生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见千鹤道长骂得如此酣畅淋漓,又瞥见林发那边眼神乱飞的模样。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虽然小腿肚子还在微微打颤,也学着千鹤道长的样子,把手里那半截破铜钱剑往前一指,扯着发抖的嗓子吼道:
“就……就是!妖孽!休得猖狂!我们定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聒噪!”
几人这一唱一和,房梁上的大太太被彻底激怒。
那“聒噪”二字出口的瞬间,它周身翻涌的血煞猛地一缩,随即狂暴炸开。
整个身影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如同陨石般朝着千鹤道长当头轰落。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师叔小心!”
秋生魂飞魄散,下意识想扑过去。
千鹤道长早已凝神戒备,断剑一横,脚下罡步急踏,不退反进,口中真言爆喝:
“敕!”
一道黯淡却凝实的金光自断剑上腾起,硬生生迎上那道恐怖的血虹。
“轰——!”
金光与血煞猛烈碰撞。
刺耳的爆鸣撕裂空气,狂暴的气流将地面的尘土碎木卷得冲天而起。
千鹤道长闷哼一声,双脚在青砖地上犁出两道深痕,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血煞之力,沉重得超乎想象。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手瞬间,东西南北四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滑向院子四角。
他们手中早已扣紧墨斗线,趁着大太太被千鹤暂时牵制的刹那,手臂猛地一甩。
四道浸透了朱砂闪烁着微弱法光的墨斗线,精准地朝着场中那道血影缠去,意图再次结网束缚。
“哼!雕虫小技!”
大太太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它甚至没有回头,后背那件鼓胀的血衣猛地一抖,数条由粘稠血液凝成末端带着锋利骨刺的猩红触手,如同毒蟒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射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啪!啪!啪!啪!”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那坚韧的墨斗线被触手狠狠抽中,如同被烧红的铁条烫过的蛛丝,瞬间断裂成两段。
浸染其上的法光只闪烁了一下便暗淡下去。
巨大的力道更是顺着断线反震回去,东西南北四人如遭重锤,闷哼着踉跄倒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手中的墨斗线轴脱手飞出,滚落尘埃。
“就凭你们?”
大太太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从翻滚的血煞中传来。
林发瞳孔一缩——机会。
就在大太太分心击退四角阵法,那几根触手尚未收回的瞬间。
“妖孽!看招!”
他猛地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大吼,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柱子后暴射而出。
目标直指血煞翻涌的核心。
他右掌前伸,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