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帮汐雨,想办法稳住伤员的伤势。”他说。
“可你的手……”
“死不了。”林枫转身,看向聚拢过来的众人——岩山,赵莽,苍岩,墨灵,老陈,柳娘子,三个村的村长,以及那些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是茫然的幸存者。
“今晚,我们守住了。”林枫开口,声音嘶哑,“但你们看到了,敌人比我们想象的强。它们数量多,防御高,速度快,爪牙带毒。而我们,人少,伤多,药缺,城墙是破的。”
人群沉默。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出绝望的神色。
“但我们还有一样东西。”林枫抬起左手——那只还属于人类的手,“《破锁天书》。”
人群骚动。《破锁天书》的名字,这几天已经在私下传开。说是林枫大人修炼的功法,能打破血脉灵锁,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从今晚起,《破锁天书》前三层心法,公开传授。”林枫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所有人,无论出身,无论资质,无论男女老幼,只要你是自由区的人,只要你还想活下去,都可以修炼。”
人群哗然。功法公开传授?这在任何宗门、任何势力都是不可能的事。功法是立身之本,是特权,是控制人的手段。公开?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枫环视众人,“功法珍贵,不该轻传。但现在的局面,藏着掖着,等我们都死了,功法再珍贵,也是一堆废纸。不如拿出来,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变强,都有机会在下一战中,多杀一个敌人,多守一寸城墙,多活一口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敌人有鳞片,有利爪,有剧毒。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人,只有不甘心就这么死了的心。既然只有人,那就把人变成武器,变成城墙,变成能撕碎一切的力量。”
“可是……”林溪村的村长犹豫道,“修炼需要天赋,需要时间,需要资源。咱们现在缺粮少药,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修炼?”
“《破锁天书》前三层,不需要太多资源,只需要悟性和毅力。”林枫摇头,“它修炼的不是灵气,是打破自身血脉枷锁的潜力。每个人体内都有灵锁,只是多与少、松与紧的区别。前三层,就是教你感应到第一道灵锁,然后,用意志,用力气,用一切你能想到的办法,去松动它,打破它。打破第一道,你的力气会增加,反应会变快,受伤会好得更快。打破第二道,你的五感会增强,能看得更远,听得更清,甚至能感应到危险。打破第三道,你的身体会开始蜕变,力量、速度、耐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他看向那些中毒的重伤员:“而且,打破第一道灵锁后,身体的自愈能力会增强,对毒素的抵抗力也会提高。虽然解不了那种毒,但至少,能多撑几天,能给我们争取找到解药的时间。”
这话让重伤员的眼中燃起希望。能多活几天,就有希望。
“那……那怎么修炼?”石沟村的老石匠颤声问。
“今晚,我就传第一层心法。”林枫走到空地中央,盘膝坐下,“所有人,能动的,都坐下。听我说,跟着做。能不能成,看你们自己。”
人群迟疑片刻,纷纷坐下。荒石堡老兵,青锋卫,村民们,流民们,伤员们也挣扎着坐起,汐雨带着人扶着那些实在坐不起来的,让他们至少能听见。
林枫闭上眼睛,开始念诵。不是用嘴,而是用某种低沉而清晰的、仿佛直接响在脑海中的声音。那是《破锁天书》第一层心法的总纲和要诀,铁教头当年一句句教给他的,现在,他一句句传出来。
“……灵锁非实,存乎血脉。欲破之,先感之。闭目凝神,内视己身。寻气血流转之滞涩处,寻心跳呼吸之迟重处,寻筋骨皮肉之隐痛处……那便是锁,是枷,是天生的牢笼……”
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传入每个人耳中。有人皱眉苦思,有人茫然无措,有人则若有所悟。阿九坐在林枫身边,闭上眼睛,她体内的龙怨之力在听到心法时微微躁动,但很快平复——她早已打破了第一道灵锁,现在在冲击第二道。但这套心法对她的修炼方式有启发。
墨灵也闭上了眼睛。她修炼的是灵械机关之道,对身体的淬炼不多,但心法中提到“寻气血流转之滞涩处”,让她想到了灵能回路中的阻塞点。或许,可以用类似的方法优化机关的能量传输?
岩山独眼圆睁,努力记忆每一个字。他这辈子练的是硬功,是外家拳脚,从未接触过这种内修心法。但林枫念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在撬动他体内某些早已麻木、早已遗忘的关窍。
赵莽则心中震撼。他在御龙宗多年,见识过不少修炼功法,但像《破锁天书》这样直指血脉本源、不依赖灵气、不依赖外物的功法,闻所未闻。这功法如果真能普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