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形的、沛莫能御的因果掠夺之力，顺着赤练鞭抽出的裂口，狠狠灌入天机子那点猩红光斑之中！这不是攻击，而是赤裸裸的“抢劫”！将他维系这具投影的力量本源，连同那刚刚通过血契纹抽取的三十年气运贷的“预付款”，一股脑地强行“碰”了回来！
“轰隆隆——！”
天机子的投影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那狰狞的面孔在扭曲中寸寸崩解！他发出的尖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区区筑基后期……你怎么可能强行逆转因果贷契？！”
“逆转？”王小仙嘴角咧开一个混杂着痛苦与狂喜的弧度，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眼神却亮得吓人，“小爷这叫‘借了东西，连本带利当场收账’！三十年气运贷？哼，还你！”
话音落，他掌心灵光猛地一推！
那被强行掠夺回来的、混杂着天机子本源力量与三十年气运贷“预付款”的庞杂能量洪流，并未被他吸收，而是在他因果道韵的引导下，化作一道横跨虚空的、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因果线！线的源头是他自己，而终点……赫然指向了天机子本体所在方位的遥远虚空！
“不——！！！”天机子本体方向传来一声惊恐欲绝的咆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感受到了那道血色因果线上附带的恐怖“债务”——那不仅仅是三十年气运，更是王小仙以自身十年寿元为抵押，强行撬动的、足以让任何大修士都为之色变的“高利贷”反噬！
“爽快！”王小仙感受着体内因透支而疯狂流失的生命精气，非但不惧，反而放声狂笑，笑声嘶哑而癫狂，“十年寿元换你三十年气运，外加本大爷这‘痞仙’的因果碰瓷神通！嘿嘿，赚了！赚了！”
他大手一挥，那道血色因果线如同离弦的血色长虹，无视空间阻隔，瞬间跨越无尽距离，狠狠“钉”入了天机子本体的眉心！
“呃啊啊啊——！”遥远的天际尽头，仿佛传来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随即被更浩瀚的天地元气淹没。
几乎在天机子投影彻底崩灭的同时，王小仙身前的青铜古碑骤然爆发出冲天光芒！碑面上那些古老晦涩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流转，一股苍茫、古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气息弥漫开来。碑心处，一道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王小仙体内的因果道韵与那灰色光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信息碎片涌入识海：
【因果贷契……强制清算……借贷方：天机子……偿还方：王小仙……抵押物：三十年气运……附加抵押：十年寿元……清算完成……因果线重置……】
“呼……”王小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终于平息，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十分之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似乎都透着一层不健康的灰败。
十年寿元……换一场胜利。值吗？
他咧嘴一笑，痞气不改：“值！能用十年阳寿换来天机子这老鬼的一哆嗦，还能白嫖他三十年气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下次还敢！”
“老大威武！”凌无双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响起。她一直护卫在侧，碧绿色的藤蔓悄然收回袖中，美眸中满是关切。
赤灵儿一鞭抽空，鞭梢的幽蓝鬼火已经熄灭，她拄着赤练鞭喘息，看着王小仙苍白的脸，咬着嘴唇没说话，但眼中的冰霜融化了不少。
顾长生默默收剑，走到王小仙身边，递过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固元丹，能缓解些许。”
王小仙接过丹药抛入口中，含糊不清地道：“谢了长生兄……对了，刚才那下‘转嫁之印’，你们看清楚门道没？精髓就在于找准对方契约的‘利息点’，趁他收钱的时候，一闷棍敲晕，再把钱袋子抢回来！嘿嘿，碰瓷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债主倒欠你钱！”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刚才的凶险只是场有趣的游戏。然而，当他目光无意间扫过青铜古碑时，那碑心处闪烁过的灰色光点，以及识海中残留的信息碎片，让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葬仙崖……
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记忆深处！上一章结尾，天机子那幽幽的回响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百年之约……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握紧拳头，因果道韵再次在体内小心翼翼地运转起来，试图探查那灰色光点的奥秘，却只觉那碑文深处传来一阵阵苍凉、孤寂、仿佛来自亘古的呼唤，让他心神不由自主地摇曳。
“老大？”凌无双见他神色变幻，轻声唤道。
王小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凝重：“没什么，想起点有趣的事。”他抬头望向青玄宗外那云雾缭绕的连绵山脉，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此地不宜久留，天机子吃了这么大亏，他的狗腿子们怕是要坐不住了。”
他顿了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