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终究是个麻烦。下官以为,可调派汉军一部,在登州、莱州一带设防,于沿海要点修筑炮台,以遏制郑森水师的袭扰。同时,调拨部分船只,组建一支水师,不求能击败郑森,只要能牵制其行动,使其无法全力袭扰粮道,便足够了。”
“水师?”多尔衮皱眉。
“我大清以骑兵起家,水师战力远不及郑森。贸然出战,只怕正中其下怀。”
洪承畴微微一笑:“摄政王放心,下官并非要我军水师与郑森决战。只需在沿海布防,迫使郑森不敢过于深入内陆即可。粮道虽长,但真正容易被袭扰的,不过是靠近海岸的那一段。只要我军加强沿海防御,郑森能下手的机会便少了许多。”
多尔衮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有理。传令下去,调派汉军两万,即刻前往登莱布防。另,从天津调拨船只,组建水师,不求能战,但求能守。”
“嗻!”一名将领领命而去。
帐中气氛稍稍缓和,多尔衮的脸色也好看了些。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豪格和阿济格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一名负责军情的将领连忙出列:“回摄政王,豪格、阿济格所部已按计划即将抵达指定位置,只等济尔哈朗所部与孙世振交战,便可趁势合围。”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传令豪格和阿济格,让他们沉住气,等济尔哈朗打响之后,再切断孙世振的后路。这一次,本王要让孙世振插翅难飞!”
“嗻!”
军令一道道传达下去,帐中的气氛渐渐由凝重转为亢奋。
清军将领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军主力被围歼的胜利场景,一个个跃跃欲试。
唯有洪承畴站在一旁,目光却微微闪烁,似乎若有所思。
多尔衮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洪先生,还有何疑虑?”
洪承畴沉吟片刻,缓缓道:“摄政王,下官只是在想一件事……”
“何事?”
“孙世振此人,狡诈多谋,用兵诡诈。我军分兵之计,他当真毫无察觉吗?”
多尔衮闻言,眉头再次皱起:“你是说,他可能识破本王的计策?”
洪承畴摇摇头:“下官不敢断言。只是,此人能从一介白丁,做到节制江南兵马的大帅,绝非易于之辈。我军此番动作虽大,但难保不会被他窥破端倪。”
他顿了顿,看向多尔衮:“摄政王,下官斗胆建议,是否该让豪格、阿济格所部,再靠近一些?万一济尔哈朗那边情况有变,也好及时接应。”
多尔衮沉思片刻,缓缓摇头:“不必。豪格和阿济格的任务是切断孙世振的后路,过早靠近,反而容易暴露。至于济尔哈朗那边……”
他看向地图,目光落在那个标注着济尔哈朗所部的位置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五万五千人,五千八旗精骑,即便打不过孙世振,拖住他三五日,总不成问题。只要他能拖住孙世振,豪格和阿济格的包围圈就能合拢。届时,孙世振便是插翅也难飞!”
洪承畴听着,心中虽有隐忧,却也觉得多尔衮所言有理。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清军中军大帐的灯火依旧通明。
多尔衮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代表孙世振所部的位置,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孙世振……”他喃喃自语,“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帐外,寒风呼啸,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