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踉跄几步,左肩处那碗口大的琉璃创口幽蓝光芒疯狂闪烁、明灭,裂纹如同活物般向心脏方向急速蔓延!粘稠的星尘物质如血泪奔涌!【存在性侵蚀:78%!警告!核心躯干侵蚀风险!】
槐树上,那道悬浮的灰影,幽绿的方盒光芒在我悍然反击、撞飞首领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扫描光束不再是稳定的线条,而是狂乱地扫射、闪烁,如同失控的探照灯!那冰冷的“观察”意志中,第一次清晰地传递出一种……“数据过载”的紊乱感!仿佛这超越逻辑的、以残躯燃尽爆发的反击,超出了它的计算模型!
【观测者协议:高维扰动超出阈值!逻辑冲突!数据流紊乱!】 一行刺目的银色乱码在猩红侵蚀数值旁疯狂滚动!
机会!这非人的东西被“扰动”了!
“走!”我喉咙里滚着血沫和碎裂的内脏感,右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将几近昏迷的杜甫拽起,拖向更深的芦苇丛!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左肩创口涌出的不再是星尘,而是带着幽蓝光屑的、半凝固的琉璃质粘液,滴落在泥地上,留下一条诡异的荧光小径。
身后是首领痛苦的嘶吼和喽啰们惊骇的叫骂。
“拦住他!那怪物不行了!”
“放箭!快放箭!”
嗖!嗖!嗖!
淬毒的箭矢再次尖啸着追来,但准头明显大失,有的钉入泥地,有的射入芦苇,显是刚才的冲击让弓手也心神大乱。
跑!穿过这片死亡沼泽!怀中的《兵车行》稿卷依旧滚烫,那份不屈的悲怆如同不灭的火种,灼烧着即将熄灭的意识。杜甫的身体沉重得如同灌铅,呼吸微弱。我拖着他,在腐败的芦苇丛中深一脚浅一脚,腐烂的根茎绊脚,粘稠的泥浆吸腿。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左胸剧痛,琉璃化的裂纹似乎已经蔓延到了心脏边缘,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濒临破碎的冰冷窒息感。
【存在性侵蚀:80%!核心躯干侵蚀率:15%!生命体征:垂危!】
视网膜上的警报猩红刺目。
值否?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的边缘泛起灰白的光晕。怀中的稿卷,杜甫微弱的呼吸,还有身后那渐渐被芦苇隔断的追兵嘶吼和槐树上紊乱的绿光……都在远去。
盾已残破不堪。
魂薪将烬。
约……仍未完成。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前方幽深的芦苇丛中,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橘黄色光芒,突兀地刺破了腐臭的黑暗!
不是追兵的火把!不是箭矢的幽蓝!是……灯火?
温暖。稳定。如同绝望深渊里垂下的一根蛛丝。
一个沙哑、苍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的声音,从那灯火的方向传来,穿透层层叠叠的腐败茎叶:
“迷途的星火……流血的诗篇……这边来。快!”
(第47章:系统的终极拷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