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喉咙深处爆发出非人的、野兽濒死般的压抑嘶吼!
这剧痛并非孤例!
“哗啦——!”
庙门口青砖缝隙间积存的、因之前破门震动而微微晃动的浑浊雨水,在系统警告炸响的同一刹那,诡异地停止了晃动!紧接着,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入水面——那些浑浊的水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到一息之间,瞬间凝结成一片片坚硬、光滑、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坚冰!
这冰结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范围是如此之精准,只覆盖了那些水洼!
“噗!噗!噗!”
凝结的冰面在巨大的内部应力下,如同承受不住某种无形重压,猛地爆裂开来!无数细密尖锐的冰针、冰棱,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其中几根细长、锋利的冰棱,如同死神的飞镖,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地扎进了我因剧痛和系统反噬而僵直无法躲避的手臂!
“嗤!”
冰棱刺破作战服,深深扎入皮肉!冰冷的刺痛混合着系统带来的灵魂灼痛,形成一种令人几欲疯狂的撕裂感!
鲜血,温热的、属于人类的鲜红血液,立刻从伤口中涌出,沿着手臂蜿蜒流下。
然而!
就在这鲜血流淌过左臂,即将滴落到地面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根被冰棱划破衣袖而暴露出来的、从指尖蔓延至食指第二关节的琉璃手臂——那冰冷、坚硬、毫无生机的琉璃表面——在接触到流淌下来的、温热的鲜血的刹那!
滋滋——
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发出!
那鲜红的血珠,竟如同滴落在烧红烙铁上的水滴,瞬间被琉璃表面“吸收”了!没有滑落,没有沾染,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吞噬,瞬间消失在那非人的琉璃质地下!只在琉璃表面上留下几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干涸河床裂纹般的暗红色血丝纹路,一闪即逝!
这诡异的景象快得如同幻觉!
就在我因剧痛、冰刺和这诡异吞噬而心神剧震的瞬间,扑倒在地的刀疤脸已被两个同伙惊怒交加地拖拽向门口。那个矮个子死士反应极快,趁着同伴拖拽刀疤脸的刹那掩护,眼中凶光一闪,反手拔出了腰间悬挂的短柄手弩!弩身漆黑,机括冰冷!
“嘣嘣!”
短促而致命的弓弦震颤声响起!
一支淬着幽蓝色光泽、明显喂了剧毒的弩箭,撕裂空气,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向蜷缩在供桌下、因极度恐惧而动弹不得的杜甫!目标,正是他因惊恐而微微起伏的咽喉!
这一箭,狠!毒!快!阴!
根本来不及思考!
“小心!”我的嘶吼被喉咙深处的剧痛和系统带来的灵魂麻痹感扭曲变形。
身体的本能却已先于意识行动!那因剧痛而僵硬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侧身扑向杜甫!
噗!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
冰冷的弩矢狠狠扎进了我的左肩!一股麻痹感混合着撕裂的剧痛瞬间扩散开!那幽蓝的毒素如同活物,疯狂地沿着伤口向体内钻去!系统界面边缘,代表生命体征的虚拟条猛地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崴兄——!”杜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某种撕裂心肺的痛楚取代。
门口,那矮个子死士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第二支毒弩已瞄准!
“走!”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不顾左肩剧毒侵蚀的麻痹感和撕裂痛,猛地将杜甫从供桌下拽出,狠狠推向破庙侧后方那个被杂物半掩着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排污暗渠入口!
“噗通!”
杜甫瘦削的身体被我巨大的力量推得踉跄扑入那漆黑、粘稠、散发着浓烈腐臭气息的污水中,瞬间被黑暗吞噬!
几乎在推开杜甫的同一瞬间,我猛地转身,将剧毒的左肩和整个后背彻底暴露在门口三个死士的视线和弩箭之下!右臂横挡在身前,那截刚刚吞噬了鲜血的琉璃左臂,此刻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碎裂的冰晶还扎在手臂上,肩头的毒弩箭羽微微颤动。
我独对门口那三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金猊纹死士,以及破门外那片被血色天幕笼罩的、更加深不可测的苍穹!视野边缘,那代表业力的血红色60\/100数值如同烙印,灼烧着意识。
没有任何言语。
只有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如同熔岩喷发般的沉重呼吸。
还有那琉璃臂上,幽蓝的毒、猩红的血、冰冷的霜,在昏暗中交织出的,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破庙的空气凝固成铅块。血腥气、冰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