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核深处缓缓苏醒!
视网膜上,那被压制得几乎黯淡的dNA双螺旋星图,核心处代表杜甫的炽白光点,在绝对的黑暗中骤然亮起!光芒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坚韧,如同一颗刺破永恒夜幕的星辰!更奇异的是,在光点下方,那代表猩红长河背景的深处,一个之前从未显现的、极其微小却无比稳定的金色光点,正随着下坠的深度,由虚转实,由暗变亮!它的光芒,竟与诗魂石的脉动完美同步!
“检测到……高稳定性……次级文明锚点……坐标锁定!”系统的古语艰难地穿透猩红警报的杂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的欣慰?
与此同时,脚下!
绝对的黑暗被打破!
一点微弱、昏黄、摇曳不定的光芒,如同沉船中幸存的烛火,自下方无底的深渊中浮现出来!
光芒在急速放大!
不是烛火!是火把!不止一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粗糙石壁的轮廓,空气不再冰冷死寂,下方隐隐传来水流沉闷的奔涌声,以及一种……迥异于地面、带着铁锈、潮湿岩石与某种古老尘埃混合的、沉重的气息!
噗通!
冰冷的液体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如万针攒刺,狠狠扎进每一寸肌肤!下坠之势骤减,身体被巨大的浮力托起又按下。浑浊的、带着浓重铁锈腥味的水流猛地灌入口鼻!
地下暗河!
身体在冰冷湍急的水流中沉浮,火把的光芒在水面上方摇曳晃动,扭曲的光影将嶙峋的石壁映照得如同狰狞巨兽的腔体。肩上的杜甫被水一激,发出一声微弱的呛咳,冰冷的河水让他残存的生命之火更加岌岌可危。怀中断稿浸入冰冷的河水,那染血的墨迹仿佛在哀鸣。
而就在破出水面的刹那,我猛地抬头——
头顶,那个破碎的、污浊的、如同遥远井口般的坠落点,已经被无尽的黑暗和嶙峋的岩石彻底遮蔽。最后一丝来自地面的微光,彻底断绝。
猩红视界中,那钉在视野中央、代表斗笠人注视的猩红十字准星,在剧烈地闪烁、扭曲了几下之后,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倏然断裂、消失!
“维度屏障完全阻隔!观测信号丢失!”
“‘清道夫’协议强制进入深度休眠!”
冰冷的古语如同终审判决。
隔绝了。
来自高维的冰冷注视,来自清道夫的抹杀威胁,来自长安那口正在崩解的巨棺……一切,暂时都被这厚重的岩层与汹涌的暗河,隔绝在外!
但隔绝并非安全。
视网膜上,那代表清道夫协议的猩红倒计时“3”字,依旧如同凝固的毒血,死死盘踞在猩红视界的角落,无声地宣告着它的蛰伏与必然的重启。
琉璃左臂的裂纹在冰冷的河水中传来更加刺骨的剧痛和膨胀感,幽蓝的搏动在水下如同鬼魅的呼吸。怀中诗稿沉甸甸的,杜甫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前方,是未知的、奔流不息的黑暗水道,只有几点昏黄摇曳的火把光点,在湍急的水流和狰狞的石壁间明灭不定,如同冥河上引渡的孤灯。
血色星轨,沉入地下暗河。
长安的烬火被抛在头顶的岩层之外。
而深渊的凝视,只是被暂时屏蔽,从未消失。
怀中诗稿滚烫,肩上诗魂冰冷,前路唯有黑暗水流与微光。
守护的代价,正一寸寸侵蚀着存在的躯壳。
深渊之下,是短暂的喘息之地?
还是另一个等待吞噬一切的……炼狱入口?
冰冷刺骨的暗河水裹挟着沉重的身躯,在绝对的黑暗与摇曳的微光间沉浮。景崴右臂死死箍住昏迷的杜甫,染血的断稿紧贴胸膛,琉璃左臂的幽蓝裂纹在水中无声蔓延。头顶,长安的崩坏与高维的注视已被厚重岩层隔绝。前方,唯有奔流不息的未知暗河,与几点如冥灯般摇曳的火光,引向深不见底的地下迷窟。猩红的倒计时在视界角落凝固蛰伏,如同永不消散的诅咒。守护的代价,正一寸寸侵蚀存在的根基。深渊之下,短暂的喘息之地,亦是新的炼狱开端?血色星轨,沉入地心长夜。
(第43章 :星图乍现·妖星惊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