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左臂,琉璃化区域蔓延到小臂中段,冰晶棱角在黑暗中幽幽反光,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来骨头缝里渗出的、非人的冰冷痛楚。业力值 [74\/100] 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可能斩落。
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揉碎的止血药草——之前嚼烂按在肩头的大部分已被雨水冲掉。再次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苦涩辛辣的汁液弥漫整个口腔,带着泥土和草根的腥气。吐出来,糊在肩头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剧痛瞬间炸开,眼前发黑,牙关紧咬才没哼出声。又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牙咬着,配合尚能活动的右手,笨拙地将伤口紧紧缠裹起来,勒紧时的剧痛让我眼前金星乱冒。
做完这一切,几乎虚脱。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试图浇灭身体内外翻腾的灼热和冰冷。
马厩外,风雨声似乎更大了。长安城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无数獠牙在黑暗中悄然张开。
杨国忠的别院。地下水道。斗笠观察者冰冷刺骨的蓝光。
视网膜上,青铜星图的最后一点光晕终于消散,只留下那猩红坐标在视野深处固执地闪烁。
刀,磨利了。
路,就在脚下。
血,迟早要见。
(第9章:夜枭饮酎·獠牙间的信息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