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风险……需要管控。”
“但如果风险值得呢?”沈砚星接话,“如果快乐值得承担可能到来的悲伤呢?”
女人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缓缓握紧,松开,再握紧。
这个简单的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那片深潭,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她张了张嘴,“我曾经……养过一盆花。”
声音很轻,但不再是平板的语调。里面有了一丝颤抖,一丝……回忆的温度。
“它开紫色的小花。很香。每天下班……我都会先去看它。”
她停顿了,像在努力打捞沉在记忆深水里的碎片。
“后来……花死了。我哭了三天。然后……他们建议我做情感剥离。”
她看向沈砚星和灵汐月,眼神第一次有了焦点:
“你们说……那盆花,值得那三天的眼泪吗?”
大殿里,忘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算法极少出现的急促:
“检测到未授权情感复苏。启动紧急剥离程序。”
房间的墙壁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
女人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沈砚星和灵汐月同时出手——不是攻击,是保护。两人的共鸣瞬间展开,温暖的金色光幕笼罩住女人,隔绝了墙壁发出的剥离光束。
而在他们身后,那十万个灰色的光点中,有一个,悄然亮起了一点点、微弱的、暖黄色的光。
像深夜里,第一颗敢眨眼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