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枚戒指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是自己的,一枚是陈默的。它们叠在一起,有点紧,但正好。
就在戒指戴上的瞬间,灵汐月胸口突然一痛。
不是心脏的痛,是能量核心的位置。
那颗一直缓慢衰减的核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反向旋转?
她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怎么回事?”无名紧张地问。
“核心在……吸收。”灵汐月艰难地说,“吸收刚才那些光尘里的能量。还有……戒指里的执念。”
她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沉重的能量从戒指涌入,顺着血管流向胸口,注入核心。核心的旋转速度在加快,温度在升高,但不再是那种要烧起来的烫,而是……温润的,像浸泡在热水里。
更诡异的是,核心表面的衰减读数在变化。
0.18%每分钟。
0.15%。
0.12%。
0.09%。
最后稳定在0.05%。
下降了三分之二还多。
“执念……能补充能量?”无名不敢相信。
“不是补充。”灵汐月喘息着,额头渗出冷汗,“是……转化。陈默对阿玲的爱,阿玲对陈默的等待——这些执念本身,就是极其强烈的情感能量。它们在我体内被核心转化,变成了……维持我存在的燃料。”
她扶着岩壁站起来。
身体还是虚弱,但那种随时会垮掉的感觉减轻了。胸口那颗核心现在稳定地跳动着,像第二颗心脏。
“但这能持续多久?”无名问,“执念是有限的。两枚戒指里封存的能量,总有用完的时候。”
“我知道。”灵汐月说,“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更多。更多像陈默这样,因为强烈执念而形成的锚点。或者……直接去找沈砚星。他手里有赵明诚提纯的‘墨渊’,那东西是纯粹的情感能量,如果能找到方法安全吸收——”
矿道深处突然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碰撞声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
正在朝这边来。
灵汐月立刻熄灭戒指的光,拉着无名躲到一堆废弃的木料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她看见了光——不是自然光,是能量手电的冷白光。光束在矿道里晃动,照亮岩壁、骸骨、还有那些散落的工具。
人影出现了。
四个,都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呼吸面罩,手里拿着能量步枪。他们走得很谨慎,枪口始终对着前方和两侧。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就在前面。”其中一个说,声音透过面罩变得模糊,“主管说可能是‘锚点’自然解体。让我们回收残留能量。”
“这鬼地方……”另一个抱怨,“全是死人骨头。当年封矿时到底死了多少人?”
“官方说是三十七个。但听说实际数字至少翻倍。”第三个说,“很多是偷偷进来挖私矿的,塌方了都没人知道。”
他们走到刚才茧所在的位置。
光束照亮空荡荡的地面,还有那堆枯萎的菌丝粉末。
“解体了。”第一个人蹲下,用仪器扫描粉末,“能量残留很弱……但刚才的波动明明很强。奇怪。”
“会不会有人先我们一步?”
“不可能。矿道入口只有我们知道。除非——”
话没说完。
灵汐月动了。
不是攻击,是逃跑——她冲向矿道另一条岔路。脚步声立刻暴露了她的位置。
“那边!追!”
光束和脚步声追上来。
灵汐月在黑暗中狂奔。矿道岔路很多,她凭着戒指的感应选路——哪条路让戒指发烫得更厉害,就走哪条。烫,意味着有强烈的执念残留,意味着可能还有别的锚点。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能量光束擦过她的肩膀,烧焦了衣服布料,皮肤传来灼痛。她咬牙,不回头,继续跑。
前面又是个岔路口。
左边,戒指微烫。
右边,戒指冰凉。
她冲进左边那条路。
然后她后悔了。
因为这条路是死胡同。
尽头是个塌方点——岩壁完全塌陷,堵死了去路。碎石堆到天花板,连缝隙都没有。
她转身。
四个追兵已经堵在路口。
能量步枪的枪口,在黑暗里亮起充能的蓝光。
“跑啊。”第一个追兵说,声音带着嘲讽,“怎么不跑了?”
灵汐月背靠岩壁,右手摸向腰间——没有武器。左手握紧,两枚戒指硌着掌心。
无名飘到她身前,雾气凝聚,试图形成屏障。
但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