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率低于立即响应阈值(0.01%),但高于环境浮动上限(0.001%)。该信号被标记为“可疑”,暂存入待处理队列,优先级低于对主要目标的校验。
校验持续进行……单元内部规则进行高速演算……
试图解析主要目标“异常波动消失”与“异常状态残留”的矛盾。
演算遇到阻碍。矛盾无法在现有规则框架内得到完美调和。
需要启动更高层级的逻辑判定……
判定方向一:认定目标异常已因未知原因“自我沉默”,按规则一,继续清除其残留状态。
判定方向二:认定目标异常波动消失为“伪装”或“陷阱”,按规则二,提升警戒级别,并扩大扫描范围,搜寻潜在异常源。
判定方向三:认定当前情况为新型未定义异常,需上传至更深层网络请求指令……
逻辑单元产生细微分歧,演算微光闪烁。
最终,倾向性开始向判定方向二倾斜。
因为“沉默”不符合绝大多数异常体的行为模式,“伪装”或“陷阱”的可能性统计权重上升。
基于此倾向,新一轮、更敏锐的深层扫描开始启动,优先聚焦主要目标,但同时……那被标记为“可疑”的、偏离方向的微弱信号,在新的扫描参数下,其潜在威胁等级的评估系数,正在悄然提升。
清除程序的耐心,正在耗尽。
“它们在倾向于认定这是‘陷阱’!”沈砚星从那股冰冷的扫描意念中,捕捉到了极其危险的信号转变,“它们要扩大扫描范围,提升敏感度了!”
一旦扫描范围扩大,敏感度提升,他们之前施加的那点微弱干扰,很可能瞬间就会被识破!那个未知文明散发的、无比鲜明的“存在”波动,将如同黑暗中的明月,再也无法隐藏!
“怎么办?道标已经没有力量再干扰了!”灵汐月急道,绝望开始蔓延。
沈砚星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免疫体,尤其是它们核心处偶尔闪烁的、进行着高速逻辑演算的微光。
他的大脑在燃烧。
风险对冲……风险对冲……
既然无法完全消除风险,那就必须引入新的、可控的风险,来制衡那不可控的、毁灭性的风险!
用小的混乱,去对抗大的秩序?用新的“异常”,去干扰旧的“逻辑”?
但哪里还有“异常”?!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四周,扫过这片冰冷的青铜道标残骸,扫过远处那些漂浮的、更小的星桥碎片……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道标控制核心的某个黯淡的区域——那里是之前接收并放大求救信号的接口,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最初那个求救者的……生命信息特征频率!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汐月!”沈砚星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嘶哑,“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饵’!”
“什么?”
“不是掩盖,不是干扰!是‘伪造’一个全新的、更近的、更‘活跃’的异常源!就在我们附近!用我们道标残骸本身!”
“你疯了?!这会让我们立刻被清除!”灵汐月骇然。
“不!是‘虚假’的活跃!”沈砚星语速极快,“用道标最后残存的能量,不,甚至不需要能量,利用它本身的结构共鸣!模拟出那个求救者的生命频率,但进行扭曲、放大,制造出一种‘异常生命信号正在道标残骸内部孕育’的假象!”
“这……”灵汐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心脏狂跳。
“免疫体的逻辑基于规则和优先级!一个新出现的、近在咫尺的、正在‘孕育’的异常源,其‘活跃度’和‘威胁性’在它们的判定中,优先级会非常高!尤其当它们开始倾向于认为原有目标是‘陷阱’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更直接的‘异常’,会瞬间吸引它们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可这频率源自那个求救者……”
“所以它‘真实’!足以以假乱真!但我们只模拟其生命波动特征,不包含任何坐标信息,让它看起来就像是这块残骸自身‘诞生’的怪异生命体!”沈砚星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这是风险!极大的风险!我们可能会引火烧身!但这也是对冲!用这个小的、我们一定程度上能掌控节奏的‘风险’,去对冲那个大的、一旦爆发就无法收拾的、毁灭一个文明的风险!”
“用我们自身为饵,再次强行修改它们的清除优先级!”灵汐月明白了,这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或许只是“置之死地而求一线生机”!
“然也!”沈砚星咬牙,“‘祸兮福之所倚’,危机亦是转机!这是我们唯一能主动为那个陌生文明做的事了!也是我们身为‘守门人’,必须承担的‘风险’!”
没有时间犹豫。
灵汐月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将手再次按在道标核心上,与沈砚星的精神力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