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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后，三人在代下店前汇合。
文心悠跟苏秦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
文心悠问小九：“资料下齐了吗？”
小九兴奋地连连点头：“嗯嗯，我下了很多联邦语的书还有这里上学用的书，老板说我这些学完就有资格参加联邦的考试了。”
联邦高考允许拥有公民身份的任何人参加高考，考试通过就能上大学，有了文凭就能参加联邦的工作，不问出身。
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文心悠绕了一圈下来，沿街一路都是各种电子设备店和义体店，再就是营养剂店。
这里的科技产品便宜得惊人，一个高级太阳能充电宝只要一百联邦币，一个夜视仪和红外检测器也只要一千币，一套恒温服只要两千币，还有防腐蚀、防辐射的衣服最高也不超过三千币，文心悠没忍住花了一大半钱在这上面。
贵的是吃的方面。
文心悠打听了一下，这里最低月工资是五千联邦币，但一支能维持一天能量供给的低级营养剂就要二百币。
也就是低保户一个月的恩格尔系数直接是爆表，还得倒欠。
文心悠不愿多想，或者说没时间多想，她只希望她的预感不要成真——虽然她不好的预感的实现率十有八九。
她剩下那点钱也全用在下载书上了，苏秦账上也还剩点儿，他俩一起把小九那堆资料照着下了一遍，文心悠还额外下了关于联邦历史和法律的书。
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先下着。
下完需要的资料，三人又迅速出城，离开了这座灰暗破败的边城。
文心悠本能地排斥这里，阴湿、黏糊，连空气都有点恶心。
苏秦没说什么，但从他动不动就要擤鼻子的小动作来看，他的体感也没好到哪去。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没有必要，她刚刚却不自觉买了一套空气净化器的缘故。
虽然没能好好地逛一圈，但小九已经足够兴奋，路上一直在摆弄翻译器去看光脑上的书。
“我那天教给你沤肥开荒的方法你记住没有？”
从后视镜看到她如此沉浸，文心悠都有点不忍打断，但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就要彻底分别了，有话只能现在说。
小九愣了一下，连连点头：“记住了，我怕我忘了，还跟几个记性好的族人说了，她们能记住。”
这些天文心悠让他们把排泄物收集起来，又给了他们很多稻壳，把沤肥垦田的方法教给了他们。
文心悠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倒是小九，纠结地绞着手指，半晌才小声开口：“姐，你为啥对我们这么好啊？我们之前那么……”
文心悠不假思索：“投资而已。”
小九：“啊？”头滋是什么？
“就是说你只管努力，以后有机会帮上忙她就赚了。”旁边闭目养神的苏秦突然开口。
文心悠耸耸肩，不置可否。
小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握紧拳头满眼坚定地说：“姐你放心，虽然起步晚了点，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她不是完全没上过学的人，基础是有的，能不能成就看有没有毅力了。
文心悠笑笑：“行，加油吧。”
三个多小时后，直升机再次出现在绿洲上空。
而文心悠也看到了远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雪山。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风和日朗，没有风沙，山脉的形状在高处显眼可见。
他们没有降落，降落又起飞很麻烦，只降到一定高度，便让小九自己攀着绳梯下去了。
这姑娘倒也胆大，一点儿没在怕的，落下之后还有力气对他们挥手说再见。
而本来依旧飞出去一段距离的直升机，停了一会儿又突然绕了回来，一只手从舱门伸出。
小九眯眼想仔细看是不是有什么动作，结果被从天而降的几个黑影砸了脸。
还没等她叫痛，直升机又轰隆隆地开走了，她把砸她脸的几包东西捡起来一看，是写好了作物名字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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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后停靠在了雪山脚下的草原上。
面前是一个碧蓝澄澈的大湖，这里温度适宜，空气清新爽朗，风景曼妙，远山上还能看见在吃草的山羊。
这是沙漠的瑰宝，海市蜃楼的终点，是这个世界的世外桃源。
这里太舒服了，阳光一晒，在地下蜗居十天的潮湿身体变得温暖起来。
文心悠甚至不想拿出安全屋，想直接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苏秦比较直接，已经躺下了，她见状也跟着躺了下来。
可惜草地会把衣服浸湿，不能躺久，两人躺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来到湖边拿出两张沙滩椅。
苏秦饿了，架了个烧烤炉烤肉，他别的手艺不行，但烤肉烤得倒还不错。
文心悠困了，她这两天都没怎么睡，闻着烤肉的香气眯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