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淡漠的人神情瞬间舒缓下来，他走到文心悠面前，礼貌地点头致意。
“果然我没看错，心悠姐，真的是你。”
文心悠猛地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语气罕见的急促：“心爱呢？你见过心爱吗？”
姜确是她妹妹文心爱的同学，妹妹消失后姜确也没了消息，文心悠才抱着侥幸问出这句话。
然而对方摇摇头，垂着眼小声说：“我找不到她了，我是三个月前才来的。”
闻言，文心悠稍微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抿着唇放开了他。
是她冲动了，姜确会出现在这里，说明他最多也才是lv.5，怎么可能碰得上十一个月前就消失了的文心爱。
但没等她失落，姜确立刻给她喂了另一颗定心丸。
“但是，我碰到了澄哥。”他说。
“心澄？”她瞬间抬头。
姜确点头抿嘴笑了笑：“是我第一个位面的时候，当时他说根据什么算法，我接下来很大概率能遇见心悠姐你，我还不信，没想到……”
听到这些，文心悠眉眼柔和下来，不禁失笑。
“该说不愧是他。”
他们一家子个个身怀绝技，文心澄就是天才黑客，从小就各种算法挂在嘴边，什么都能跟算法概率扯上关系。
大概率他的技能就跟这相关，否则要算出她和姜确相遇的可能也太离谱了。
她抬眼看他：“所以呢？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既然他会得出这个结论，自然不会只为了说这句话而说。
姜确愣了愣，半晌才回道：“他说他会在lv.2也待到第五次，让你lv.1一次通关，如果lv.2也无法相遇，那依旧是一次通关。
等级越高人数必然越少，相遇机会越大，不要浪费晋级机会。”
“我知道。”
文心悠点点头，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不做停留一路冲上去，越往上机会越大。
一定还能碰到其他跟沈星梦有类似的能跟其他位面发生联系技能的玩家。
姜确笑了笑继续说：“澄哥还说，这些姐姐肯定也能想到，就是以防万一让我说一声。”
文心悠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谢谢你，辛苦了。”
姜确苦笑一声，“没事的，我也只是想努力活着找到心爱。”
文心悠看他这副模样，一时竟不知能说什么。
姜确跟文心爱从高中起就是同学，后来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然而刚开学没多久心爱就消失进入游戏了，这小孩儿后来到家里来问了不知多少回。
姜确是个孤儿，文心爱这个小太阳是他的光。
光要是消失，他的生命便会枯萎。
所以文心悠一开始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认他。
他瘦了太多，神情憔悴，嘴角虽然勾着，眼底却没有一点光亮，连肩都是垮的。
经过三秒思考，文心悠果断放弃安慰这一选项。
她很清楚自己安慰人这方面的功力，她怕给孩子本就脆弱的心灵雪上加霜。
于是她选择转移话题：“你也留在37楼吗？”
姜确点点头，指了指对面一间店面相当华丽的酒吧。
“我把刚刚那几个人赶出去之后就住在那。”
文心悠这才想起来姜确这疯狗崽子似乎超能打。
在文心爱把他收服之前，这小子天天游荡街头，文心悠还亲手揍过他一顿，揍服了之后才乖乖一口一个心悠姐。
在这个游戏里能打是好事，看样子这副惨状是他自己欺负自己搞出来的。
文心悠稍微放心了一点。
她点点头，又问：“吃饭了吗？”
姜确茫然地看着她，“没有，姐你需要吃的吗？”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袋夹心饼干递给他。
文心悠：“……不是，我是说你没吃的话要不要来我屋里吃点。”
他犹豫地看着她：“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让文心悠突然想起心爱第一次带他到家里吃饭，这小孩儿站在门口局促地攥着衣摆不敢进门的模样。
跟现在如出一辙。
她轻轻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有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吃，带我去找个门。”
他看着文心悠愣了许久，一直紧绷着的背慢慢松弛下来。
此时此刻，姜确感到自己在这荒唐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点依靠。
作为37楼门面的酒吧很大。
姜确带着她绕过巨大的舞池，从后台绕了两三条道才停下来。
“…这到底是酒吧还是酒店。”文心悠忍不住说了一句。
姜确说：“他们说这家酒吧不正规，那些人晚上跳着跳着就需要换个地方，老板为了最大限度利用空间特地改成这样的。”
文心悠无言以对。
他们一直走到最里面，姜确打开最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