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道,“不过宁波的商户多跟东林党人有往来,张鹏翮去了,恐怕会遇到不少阻力。”
“阻力肯定有,但朕会给他撑腰。”朱由检的语气坚定,“朕已让骆养性派督查司的人,跟着张鹏翮、李之藻去宁波、松江,只要有人敢阻挠查税,不管是商户还是勋贵,一律严惩不贷!”
温体仁连忙道:“陛下有此决心,臣等定能把宁波、松江分司办好,下次上缴税银,定能比这次更多!”
朱由检点了点头,拿起一锭银锭,放在手里。银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是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他想起三月初十那天,在乾清宫早朝,他掷下《外阜司章程草案》时,东林党人震惊的眼神;想起四月漳州分司遇到阻力,张维贤派人来京求援,他下旨“严查不怠”时的坚定;想起今天上午,文华殿外广场上,官员们看到税银时的惊讶与信服。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漫长的战役,而今天,他们终于打赢了第一仗。
“好。”朱由检放下银锭,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只要外阜司能稳住,只要税银能源源不断地缴上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补足边饷,整顿军户,甚至……还能把后金赶出辽东!”
张维贤、温体仁齐齐跪下:“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为大明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夜色渐深,乾清宫的灯火依旧明亮。那十九万三千两银锭,静静地躺在御案上,像是一颗颗希望的种子,在崇祯四年的七夕之夜,悄然在紫禁城的土壤里,扎下了根。而朱由检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要面对的挑战还有很多,但只要有这外阜司的税银,有张维贤、温体仁这样的忠臣,他就有信心,能守住这大明朝的江山,能让煤山的雪,永远积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