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自身才干建功立业、治国安邦的坦途。
莫说入主二府、执掌枢要,便是想如寻常进士出身那般,牧守一方、为民请命,或是戍守边陲、驰骋沙场,也再无可能了。”
她看了宝安一眼,声音愈发柔和,却也残酷:
“故此稍有抱负雄心、或家境优渥、不慕此等虚衔厚禄的才俊,多视尚主为畏途。
肯尚主者,往往……或是家道中落,需借天家之势重振门楣;
或是子弟本身才具平平,乐于安享富贵;
又或是……如王晋卿那般,志不在此,只愿做个富贵闲人,寄情书画风月。”
向皇后没有明说,但意思已很清楚:
真正顶尖的、有政治潜力的青年才俊,不会愿意尚主。
愿意的,要么是现实所迫,要么是胸无大志,要么就是王诜那种,将尚主也视为一种“风流雅事”或“富贵保障”,而非责任与羁绊的人选。
赵顼沉默地听着,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皇后的分析,冷静而现实,揭开了“天家择婿”表面风光下的尴尬与局限。
宝安能选择的,本就是一个被种种规则切割得十分狭窄的圈子。
在这个圈子里,要找到真正品性端方、又让宝安不至于所托非人、甚至坠入火坑的,难上加难。
王诜和王雱,就是血淋淋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