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正道,便是明君之智。”
赵顼不置可否,将账册递还给他:
“账册你收好。告诉沈子澄,做得不错。
但那七万贯净利,不必入库。
三成秘密转给熙河路王韶,算朕补给王韶的‘特别犒赏’,如何入账,让王韶去费心。
二成在这汴京附近,择水旱常发之州县,以‘无名商贾’名义,购置些田庄,修缮当地义仓平日平价粜籴,灾时即可开仓。
剩下五成留作四海之本,继续经营。
但往后,非有朕明确旨意,不得再行此等大规模市易操作。”
“是。臣代沈掌柜,谢东家信任与赏罚分明。”
蔡确郑重收起账册,心中对这位年轻主上的心思缜密与克制,更多了一层认识。
赚钱不是目的,甚至稳定市场也只是过程,最终一切都要落到实实在在的备战、安民、与长远布局上。
正事谈罢,赵顼心境稍松,示意李宪也坐下用些茶点。
楼下的喧闹一阵阵传来,他侧耳倾听,隐约可辨百姓谈论的多是家长里短、物价涨落,间或夹杂着对西北战事的揣测,担忧者有之,信心满满者亦有之。
总体而言,是一种在庞大帝国荫庇下、虽有忧虑却依旧蓬勃的市井生机。
“看来,韩相公这面大旗,加上四海这些日子的米粮,总算没让这汴京城失了方寸。”
赵顼轻声道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自语。
就在此时,一阵清越飞扬、与周遭市井喧哗截然不同的笑声与吟咏声,穿透木板墙壁,清晰地传入撷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