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来长安,就是来雪耻的!
是来给他的大宋,给他的官家赵顼,讨一个‘一劳永逸’的!
他不要贡品,他要的是我党项人再也无法跨过横山!
要的是我大夏,从此匍匐在地,仰其鼻息!
这样的‘和’,你们谁愿意去求?
谁又能保证,求来了,不是另一把慢慢割肉的刀?”
密室陷入死寂,野利荣仁张了张嘴,又颓然俯首后退。
道理谁都懂,可那横在眼前的铜墙铁壁,更让人绝望。
“太后,宋军虽强,但疆域万里,必有疏漏。”
另一名统军将领沉吟道:
“或可集结精锐,寻其薄弱处,雷霆一击,破其一点,则全线动摇。
比如绥德,比如大顺……”
“绥德有神谔,大顺有刘昌祚。”
梁乙埋疲惫地打断,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那两个被朱砂反复圈点的位置:
“这两处,是宋人经营最久,堡垒最坚,守将最强。
攻哪里,都要用我大夏儿郎的尸骨去填。
填不填得满,还未可知!”
绝望的气息伴随着每一次对现实的确认,而愈发浓重气氛几乎让在场的众人感到窒息。
有人开始下意识地摩挲刀柄,有人眼神涣散地望着跃动的烛火,仿佛能从那光影里,看到部族覆灭、子弟死尽的惨淡未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时,一个沉稳却带着希望的声音响起了。
“太后,国相,诸位。”
众人目光汇聚,说话的是统军仁多保忠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脸上岁月痕迹和伤疤纵横。
此刻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粗糙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大顺城”的位置。
“宋军防线,已成铁壁。
强攻任何一点,皆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