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五十支)、兵刃需逐一检查、补充。
随军需有工匠、医官、兽医。
营帐、锅釜、锹镐、柴薪,乃至防治瘴疠的药物,皆需备齐。
驮运这些辎重的骡马、大车,更是重中之重。
一万人的军械粮秣,需大车至少五百辆,骡马逾两千头。
这些,都需提前征调、备料。”
“陛下,这行军路途,更是难关。”
辎重营老指挥使继续道:
“大军不能一窝蜂前行,需分前、中、后三军,斥候游骑放至二十里外。
每日何时启程,何时扎营,在何处取水,皆有讲究。
扎营时,需立栅、挖壕、设哨,一刻不得清闲。”
“过州越府,更是麻烦。”
前三司判官苦笑:
“每至一州县,需凭兵部或枢密院符文,与地方州府交割,补充新鲜菜蔬,换取粮草(有时需以京师带来的好米换当地的陈米)。
地方官若配合还好,若遇刁难或存粮不足,便要费尽口舌,甚至停滞不前。
这一路,需与不下十个州府打交道。”
李宪见赵顼面露困惑,便低声在旁解释:
“大家,譬如明日大军将至郑州,则需提前一日派员持文书快马前往郑州知州衙门,言明我军人数、需补给数目、扎营大致地点。
郑州官府则需提前预备好粮草、民夫,清理出营地。
双方还需派员共同勘验交割,避免日后账目不清。
其中若有一环拖延,全军便动弹不得。”
赵顼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如同一个移动的小型城市在与沿途无数衙门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