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看到了曹佾额角渗出的细汗,看到了宿将们眼中交织的焦虑与决绝。
这,就是战争。
不是诗词歌赋里的慷慨激昂,不是朝堂奏对中的宏图大略。
它是无数细节的堆叠,是无数生命的博弈,是容不得半点浪漫幻想的、最残酷的算计。
推演持续到午后方暂告一段落。
初步结论是:
若西夏果真倾国来犯,宋军依托逐渐完善的堡寨体系和“将兵法”整训后的野战能力。
前期虽会承受巨大压力,甚至可能丢失前沿个别据点。
但只要指挥得当,后勤不缀,有望将夏军主力阻挡在横山至环庆一线,并伺机反击。
众臣退去后,兵房内只剩下赵顼、韩琦、曹佾及少数贴身内侍。
赵顼久久凝视着沙盘,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韩相,曹卿……朕,是否并无……名将之资?”
韩琦与曹佾对视一眼,曹佾欲言又止,韩琦却缓缓抚须,坦然道:
“陛下何出此言?”
“朕于此道,”
赵顼指了指沙盘:
“如观天书。”
韩琦闻言,非但没有宽慰,反而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敬意的笑容:
“陛下能观之如天书,正是社稷之福,万民之幸也!”
赵顼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