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物价飞涨,贵族们开始感到不适,底层民众的生活更是困苦。
种谔在前线依托蜃灰堡垒采取的积极防御策略,让西夏的小规模掠边行动代价惨重,收益锐减。
他们眼睁睁看着宋军的防线一天天变得坚硬、冰冷。
梁太后的所有这些压力,最终都转化为梁太后政权的统治危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不在西夏这边。
宋人正在用一种“非军事”的方式,一步步勒紧套在她脖子上的绳索。
除了倾尽全力,在宋人的新体系完全运转起来之前发动一场战略决战,她已别无他法来转移矛盾、巩固权力。
赵顼或许并未完全意识到,他推动的这两项技术,已经超越了“奇技淫巧”的层面,成为一种更高维度的国家竞争策略。
他并非简单地准备了更坚固的盾和更锋利的矛,而是重塑了国家机器本身的运行效率和社会基础。
他无意中点燃的燃料产业革命,消化了内部矛盾,激活了民间经济,并为未来的财政提供了新的增长点。
这整个进程,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它就发生在辽、夏的眼皮底下,但他们却无法模仿、无法阻止,甚至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完全理解。
他们只能依据过去的经验,将其解读为宋人的“守势”或“内部动荡”,并依据这错误的判断,一步步走向北宋已然张开的战略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