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拿起一块成品,掂了掂分量,又仔细观察着那规则的孔洞。
“此物,便是‘新版石炭饼’?”
他沿用了一个更官方的名称。
“正是。”
沈括答道:
“此物之妙,尽在配方与模具。
煤七分,黏土三分,水分适量,压紧成型后,耐烧、无烟、火势稳定。
一个‘石炭饼’可燃尽二个时辰,较之同重散煤,更耐烧,较之木柴,价廉数倍。”
“军中试用,反响如何?”
这才是赵顼最关心的。
“好评如潮!”
沈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去岁寒冬,配发至河北、陕西前沿堡寨的试用品,守垛军士尤为称便。
小小一炉,即可保一夜哨位温暖,热水热食不绝,军心大稳。
李宪公公派往边军的察子回报,士卒们称之为‘不灭火种’。”
“产量!”
赵顼追问核心。
“汴京此间,月产可达五万饼。
另于山西晋城、河北磁州等产煤地,已设分作,就地取材制作,经漕运或官道输送至边。
目前,全力保障之下,约可满足西北、河北两地三成边军冬日取暖之需。”
沈括报出的数字,让赵顼心中略微一松。
这比蜃灰的境况要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赵顼看到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燃烧后产生的煤渣。
“此物,按朕之前所提,试用铺路否?”
“陛下圣明!”
沈括由衷赞道:
“此物掺以石灰、沙土夯实筑路,异常坚固,尤耐雨雪冲刷。
今春已用于整修汴京至郑州的官道一段,效果极佳。
若能源源不断产出,于大军粮秣转运,裨益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