诲为首的一批恪守古礼、对“熙宁新法”持保留态度的守旧清流,早已摩拳擦掌,意图借此“灾异”之机,对朝政进行规谏。
他们的策略,是先从看似无争议的“边事”入手,敲打新政可能带来的“妄动”风险。
在常规议事完毕后,吕诲率先出列,手捧笏板,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陛下!臣闻,西岳震动,主兵戈之象。然臣寝食难安者,非惧夏人兵锋之利,实忧我朝举措之失当也!”
他开门见山,定下了基调:
“西夏李氏,本乃我朝叛臣,僭号小丑!
其地僻处西陲,沙碛不毛,其民不过百万,皆乌合之众。
仰我岁赐,方得苟存。此等疥癣之疾,何足挂齿?”
紧接着,他话锋直指当前政策的“荒谬”:
“然今,朝廷举措,未免小题大做!
乃置行营、遣重臣、聚兵革、耗粮饷,俨然如临辽国大敌!
此非扬汤止沸,反助其势耶?示天下以我朝畏惧一隅小丑,岂非徒损国威,自招其侮?”
吕诲的言论,完美代表了当时绝大多数士大夫,尤其是保守派的对夏认知:
道德优越感:强调西夏“叛臣”、“僭号”的身份,从法理和道德上将其彻底否定。
经济文化鄙视:认为西夏贫穷落后,离了宋朝岁赐就活不下去。
军事傲慢:视夏军为“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战略保守:认为大张旗鼓的备战是“示弱”,会鼓励西夏,主张维持低成本(岁赐)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