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家的根本,丢不得。”
“皇祖母教诲的是,孙儿谨记。”
赵顼垂首恭听,态度极为诚恳。
韩琦也适时补充,语气充满感慨: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
仁宗朝四十二年,虽非事事轰轰烈烈,然天下粗安,人心悦服,根基正在于此‘仁’字。
臣等当年侍奉仁庙,如沐春风,至今思之,犹觉有幸。”
他这话,既是怀念仁宗,也是在暗中提醒赵顼。
“人心”是比“事功”更长久、更根本的统治基石。
赵顼目光微动,韩琦与太皇太后这一番“双簧”,他如何听不明白?
他们并非反对他的作为,而是以一种更柔和、更符合长辈身份的方式,在为他的“锐进”之政,注入“仁宗”的底色,提醒他不要因为追求效率而失了帝王应有的“温度”。
“母后(曹太皇太后)爱惜之心,谆谆教诲,孙儿永志不忘。”
赵顼立即垂首,恭敬回应,语气诚挚。他亲自为太皇太后斟上热茶,继续道:
“仁庙之仁,如春风化雨,泽被苍生。
孙儿以往或过于关注事功急切,今日听母后与韩太师一席话,方知这‘不扰’二字,方是治国之基,仁政之本。
孙儿必当时时反省,将这份仁心置于胸中,奉为圭臬。”
他这番话,态度谦恭,完全接纳了长辈的提醒,并将“不扰”提升到了治国根本的高度,显得从善如流,极尽孝道与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