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中,朝着强盛的方向,坚定地碾过历史的尘埃。
熙宁二年九月末的西北,寒风已带着锋利的刃口,自毛乌素沙地南掠,卷起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
黄河在晋陕峡谷中奔腾咆哮,水色浑黄如汤。
扼守在此峡谷要冲的绥州城,历经去岁五十万贯巨资与“蜃灰混凝土”的加固,城郭巍然,敌台森列,在苍茫天穹下,静默地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队约二百人的骑从,护卫着数辆马车,沿着新修的官道,驰近绥州南门。
骑士衣甲鲜明,擎着的旗帜上,“许”与“李”字迎风猎猎。
中央车驾中,年方三十、面容俊朗、目光沉静的集贤校理、知制诰许将,正轻轻掀起车帘,打量着这座气象一新的边陲雄镇。
与他同车的,是神色精干、已显操劳的新任权发遣西北行营转运副使李清臣。
“李兄,看这绥州,”
许将开口,声音清越:
“去岁京中尚有议论,以为陛下耗巨资修葺边城乃虚耗。
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一座金城汤池,真可抵十万甲兵。
吕相公坐镇于此,气象果然不同。”
李清臣微微颔首,目光却更关注沿途往来辎重:
“城墙之固,乃守御之基。然大军征伐,首重粮秣。
此番设立‘行营’,统筹五路粮饷,正是要解以往各自为政、补给不继的顽疾。
陛下与中枢此番决心,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