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无法公开拒绝这种“文化交流”的提议,否则便是心虚、狭隘。
这是挑战:对方在文化最核心的领域,发起了正面进攻。
若处理不当,大宋的文化自信将受到重挫。
这也是机会:若能巧妙应对,反而可借此彰显大宋的文化向心力和制度优越性。
赵顼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展现了极高的政治智慧:
“贵国皇帝崇文重道,意欲举办文华之会,此乃美意,朕心甚慰。
然,欧阳修、司马光等,皆国之重臣,政务繁忙,是否成行,需从长计议。
且此乃两国文化交流之大事,朕需与诸位大臣详加商议。贵使可先至馆驿休息,朕不日将有回复。”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未答应也未拒绝,保留了所有回旋余地,将决策时间拉长,以便从容布局。
一场围绕这封“雅致”国书的外交博弈与战略谋划,就此在宋廷最高层展开。
而这一切,都源于辽道宗那封看似谦恭、实则暗藏惊雷的“请柬”。
辽使耶律固退出垂拱殿后,殿中并未如常响起散朝的钟鼓。
一种凝重而炽热的气氛弥漫开来,所有重臣都明白,真正的决策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