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逆转地到来了。
任何直接的对抗都将是徒劳的,未来的较量将转入更微妙、更需耐心的领域。
河北大名府:王安石收到快马送来的《辨志》一文,在灯下反复诵读,击节赞叹。
他对陆佃、章惇言道:“陛下此文,已立万世之基!我辈更当奋勉,以实绩报之!”他改革的决心更为坚定。
洛阳独乐园:司马光收到弟子寄来的抄本,独自在书局中坐了一整日。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驳,只是将文章仔细收好,然后更加沉默地埋首于《资治通鉴》的编纂之中。
他深知,在皇帝御笔亲定的、占据道义与哲学制高点的宏大格局面前,任何具体的文字辩驳都已失去意义。
未来的斗争,将转入更深远、更残酷的政治实践领域。
由赵顼亲手点燃并主导的这场持续整个夏季的思想风暴,最终以他的一篇《辨志》完美收官。
他成功地将大宋士大夫的思想,从无休止的“主义”之争,引导到了“问题”之争的轨道上,为接下来的熙宁新法,扫清了最顽固的观念障碍,凝聚了最广泛的人心。
这并非争论的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在共同原则下探讨具体“实策”的开端。
经此一役,赵顼不仅是一位掌握权力的皇帝,更成为帝国精神的引领者。
熙宁变法的列车,已然加满了思想的燃料,即将驶入更深水区的政治轨道,而它的方向盘,已被赵顼牢牢握在手中。
这是一场典型的、教科书式的意识形态战的胜利,也为后世留下了一篇虚构却极具历史真实感的帝王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