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示深思熟虑:
“韩卿所言,周详妥帖。然朕尚有数问:
一,裁撤十万之众,安置可确保无失?若生流民,如之奈何?
二,陕西置将,将领之权责如何界定,方能防微杜渐?
三,如此大刀阔斧,若边帅或有疑虑,如何抚慰?”
这些问题正在四人预料之中。吕公弼答:
“陛下所虑极是。安置为第一要务。臣已与韩枢密、三司详细核计,安置之地、钱粮、农具皆已有着落。
并令各地州府严加巡查,务使裁撤士卒得所,绝不容其流离失所。此乃仁政,非苛政也。”
文彦博答:“陕西置将,其权责由枢密院详定章程。
主将专司训练、防务,然兵马调动、赏功罚罪之权,仍操于枢密院与朝廷。
另设走马承受公事’(监军),以亲信内臣或文臣充任,专司奏报动态、监察将佐,遇有大事,可与主将联署上达。
如此,将权不致专,朝廷亦无耳目闭塞之虞。此乃祖宗朝用兵之成例,稍加变通即可。”
韩琦紧接着补充,回应赵顼关于边帅疑虑的提问:
“陛下,至于边帅疑虑,正需‘恩威并施,晓以大义’。此番裁撤,首重京营,陛下亲裁,此乃‘强干’之明证,天下瞩目。
陕西、河北所裁,多为虚籍老弱,于边帅嫡系战力无损。
反之,‘试点置将’之军,必择其麾下精锐,厚予粮饷,实为增其战力。
边帅皆聪明人,岂会不识此乃朝廷助其练精兵、固边圉之美意?若有冥顽不化者,”
韩琦语气转沉,“吕枢密亲临,天子剑在,正可肃清纲纪。”
听完几位重臣周详缜密的应对,赵顼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脸上露出了自会议开始以来最舒展、也最由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