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多尔衮,多铎,阿巴泰,阿济格悉数出征,此时建奴营地只剩下范文程,希福,达海三位文臣。
另外就是两位将军,满达海和鳌拜,还有四万没有战马的建奴铁骑。
范文程坐在中军营房里,看着外面鹅毛大雪,心已经揪到嗓子眼。
现在所有的谋划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皇太极他们能不能在六日之内抢占高桥和南海,直接决定这场旷日持久的对峙结果。
六日行十日的路程,本就是逆天之举,再加上冰天雪地,再加上天公不作美,鹅毛大雪倾盆而下。
“报。”就在范文程想的正出神之际,探子急冲而至。
“何事?”
“刚刚有大明探子进入锦州城。”
听到这,范文程也是颇为无奈。
本来八万大军围着锦州城,现在四万大军被抽走,又要防止被明军看出来,只能集中兵力驻防在显眼地区。
这也给了明军探子的可乘之机,可以悄摸的溜进包围圈。
范文程挥了挥手,示意探子退下,然后仔细思考这件事。
探子进锦州城,一定是送信。现在还想着往锦州城送信的,一定是已经进驻松山的洪承畴。
那么问题来了,洪承畴现在送信给祖大寿,所为何事?
总不至于是喝酒叙旧吧?
范文程起身走到地形图前,仔细看着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的敌我双方防线分布图。
难道说洪承畴准备动手了?
此时营地只有四万大军,还没有马。如果祖大寿和洪承畴里应外合,自己这四万人马连跑,都没机会跑。
范文程刚想到这,又直接推翻自己的推断。不可能,这不是大明武将的性格。
如果大明武将能有这种率先出手的觉悟,大清早没了。
自己身为炎黄子孙,太了解炎黄子孙。祖大寿投降过,和自己打过交道,自己可以说对祖大寿知根知底。
自己虽然没有接触过洪承畴,可凭借他手握重兵,却迟迟不愿意前来决一死战救锦州城,足以说明洪承畴和祖大寿是同一种人,都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之辈。
这种人互相配合,谁敢冒然出手打过来?
别说现在他们不知道此时营地已经只有四万大军,还没有马。就是他们知道,他们二人谁也不会率先出手,都会想着等对方出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范文程长长呼了一口气,虚惊一场。
看到范文程迟迟没有了开口,建奴土生土长的谋士达海疑惑问道:
“范先生,虽然我们不知道大明探子送进城的信笺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可此时此刻,能够想尽一切办法往锦州城送信笺的,一定是洪承畴。现在信笺已经送进去,我们想阻止也没办法。万一祖大寿和洪承畴里应外合,那可是十几万大军。我军只有四万,还是夹在中间,又没有马匹,这如何是好?”
“放心,不管是祖大寿还是洪承畴,他们都不敢冒然出兵。”
“范先生就如此自信?凭什么?”同样是建奴土生土长的谋士,比达海更年轻的希福可没有好脸色给高高在上的范文程。
“就凭我是炎黄子孙,我了解那帮王八蛋的尿性。”范文程一点也不怵希福。
“范先生,你可知皇上不在,你的决策事关我们四万大军的生死。万一祖大寿和洪承畴里外夹击,我军又没有马,就是想跑,两条腿也跑不过人家四条腿的战马。你如果不能给个确切的理由,我等如何信得过你?”
“没有理由,我的决定就是理由。”
看到身为外人的范文程如此托大,希福更是不满。
“范文程,你……”
对于恼羞成怒的希福,范文程轻蔑一笑,然后转头看了看满达海。
满达海只有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之际。皇太极出征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切事务交由范文程处理。
现在希福以下犯上,这还得了?
看着满达海抽出大砍刀走向希福,年纪比满达海大十余岁的鳌拜一把拉住。
“皇上出征前,明确交代过,一切军务交由范先生处理。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你面对的就不是我的话语,而是我的刀。”
鳌拜不怒自威,吓的希福连连后退。
看到这一幕,范文程由衷舒爽。
有这样的领导铺设的班底,何愁大事不成?
就在范文程云淡风轻之际,一名侍卫急冲而来。
“范先生,济尔哈朗将军回来了。”
“什么?济尔哈朗将军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听到这,范文程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济尔哈朗可是带着一万瓦剌散兵游勇前去吸引大明的目光,张世泽到现在没有到达辽东,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现在济尔哈朗回来了,那说明什么?说明计谋已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