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周遇吉还是吴老狗,那都是机灵鬼投胎,自然心领神会。
福王府大堂,朱常洵正在唉声叹气。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本王兢兢业业,勤政爱民,竟然遭此横祸,老天爷不开眼。”
“福王受惊了。”
看到王绍禹过来,朱常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王总兵,贼人刚走没多远,你赶紧追,一定要把本王的钱财追回来。只要你能将本王的钱财追回来,本王赏赐你百银万两。”
“福王,守家卫国乃本总兵本份,这个自然不用福王交代。不过,为了查明到底是谁干的,本总兵需在贵府查探一番。”
王绍禹说完,不等朱常洵开口,直接冲吴老狗喊道:
“吴将军,保护好福王。现在外面乱糟糟,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歹人藏匿在福王府中。你带兄弟们贴身保护福王,如果差池,拿你是问。”
“王总兵,无需……”
“福王,跟本总兵还客气啥?本总兵食君之禄自然要忠君之事,保护你乃本总兵职责所在。”
福王被二十兵痞围在福王府正堂后,王绍禹又派人将福王府的女眷集中到后院,将家丁,小厮集中到柴房。
“都查探仔细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大声呵斥完,王绍禹恨铁不成钢小声冲一众兵痞骂道:
“都什么眼神?那个花坛边的银子捡起来,还有那棵树下的珠宝,捡起来。”
专业!
这是张世泽对王绍禹的终极评价。
“老弟,还愣着干嘛?”王绍禹将张世泽带到后院。
“这里面都是福王府的女眷,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哥哥请客,甭客气。”
看着面前的后院几十间厢房,张世泽直接傻眼……
昨天不该逛青楼的。
“王大哥,这不行吧?万一她们将这事张扬出去……”
“哈哈哈……”听到张世泽这话,王绍禹笑的那叫一个张狂。
“老弟,老实了不是?殊不知越是身份高贵的妇人越好拿捏。如果是平民百姓,他们无所顾忌,真能揭发我们。可这可是福王府的女眷,她们不要脸吗?将这是张扬出去,她们还怎么见人?”
看到张世泽还是满脸担忧,王绍禹更是得意。
“老弟是不是害怕有福王的闺女?放心,她们更不敢。这种事情张扬出去了,她们还怎么嫁人?”
作为后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张世泽对这种事情很是抵触。能花钱办的事,为何要趁人之危?
可想着需要顾全大局,弄福王府里的民脂民膏做军饷保家卫国。
此时,张世泽突然想到后世读书时,班主任马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话:
舍己为人,舍小家为大家,民族大义高于一切。
想到这,张世泽心一横,眉头一皱:
自己可是现在这世上唯一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四有青年,面对困境,如何能打退堂鼓?如此一来,岂不是辜负了老师含辛茹苦的教导?!
算了,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只要能稳固大明江山,自己累死又何妨?!
……
张世泽本着不能冷落任何一人的想法,可是拼了老命走访了十几个厢房。
正如王绍禹说的那样,福王府里的女眷比自己还害怕这种事情走漏出去。
张世泽完事离开时,竟然有不少人跪下恳求不要将这事抖漏出去。
作为心善的热心肠,张世泽自然是有求必应。
当张世泽走到后院大门口,王绍禹那厮正扶墙往前院走去。
此时前院已经堆了不少钱财,兵痞正在打包,听兵痞的议论声,还有五十万两之多。
看着眼前的一幕,张世泽满眼都是战场上浴血混战的兄弟领到军饷,战死的兄弟家属领到抚恤金的情景。
此时此刻,张世泽再次想起后世读书时班主任马老师的交代:
舍己为人,舍小家为大家,民族大义至高无上。
再想着刚刚劳累过度,差点累死在岗位上。就是现在,三条腿都还兀自控制不住打摆子。
张世泽紧握拳头,成就感十足:
“马老师,学生做到了!”
就在张世泽自我感动差点流泪时,王绍禹凑了过来。
“老弟,走,干活了。”
“啥事?洛阳知府亢孟桧来了。”
王绍禹派人将搜刮到的钱财从后门先送走,然后带着张世泽,又让吴老狗把福王也带出来,一起走向福王府正大门。
“老弟,这个亢孟桧可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可得商量好应对策略。”
从进福王府以来,都是王绍禹在出力。现在面对亢孟桧,张世泽知道自己得出头了,不然不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