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政听说后,灭黄仁讽家族,命统军使张汉真率五千水军,会合漳、泉兵讨伐卓岩明。
11乙巳日,杜威等各军在定州(今河北定州)会合,以供奉官萧处钧暂代祁州事务。庚戌日,各军攻打契丹,泰州(今河北保定)刺史晋廷谦献州投降。甲寅日,夺取满城(今河北满城),(按《五代会要》,这年九月,迁泰州治所到满城。当时泰州还治清苑(今河北保定)。宋白说:满城本是汉北平县,后魏置永乐县,天宝元年改为满城县。)擒获契丹酋长没剌及士兵二千人。乙卯日,夺取遂城(今河北徐水西)。赵延寿的部下有投降的说:“契丹主回到虎北口(今北京密云东北古北口,宋人《使辽行记》说:从檀州(今北京密云)北行八十里,又八十里到虎北口馆。),听说晋夺取泰州,又率兵南下,约八万多骑兵,估计今晚到达,应速做准备。”杜威等害怕,丙辰日,退守泰州。
戊午日,契丹到泰州。己未日,晋军南行,契丹跟随。晋军到阳城(今河北安国东南),庚申日,契丹大军到达。晋军交战,追击北逃的敌人十多里,契丹越过白沟(今河北雄县北,南白沟,《水经注》说淇水北出为白沟。)离去。
壬戌日,晋军列阵南行,胡骑四面围来如山,各军力战抵抗。当天,才走十多里,人马饥饿疲劳。
癸亥日,晋军到白团卫村(《考异》说:《汉高祖实录》作“白檀”。现在依从《晋少帝实录》。),埋鹿角为行寨。契丹包围几层,派奇兵到寨后切断粮道。当晚,东北风大作,掀翻房屋折断树木;营中掘井,刚到水就坍塌,士兵取泥,用布绞出水分饮用,人马都渴。黎明,风更大。契丹主坐在大奚车(沈括说:奚人以伐山、种地、造车为业;契丹的车都靠奚人。他们的辎重车形制如中原,后宽前窄无栏,材料简陋易坏,不能负重但利于行山路。长毂宽轮,轮牙厚不到四寸,车轸材料不到五寸。乘车用骆驼牵引,上面盖毡,只有富人加毡帐文绣装饰。)中,命令部众:“晋军只到此地,当全部擒获,然后南下取大梁!”命铁鹞(契丹称精锐骑兵为铁鹞,因身披铁甲,驰突轻快如鹞搏鸟雀。)四面下马,拔鹿角而入,持短兵攻击晋军,又顺风放火扬尘助势。
士兵都愤怒,大喊说:“都招讨使为何不用兵,让士兵白白送死!”各将请求出战,杜威说:“等风稍缓,再看可否。”马步都监李守贞说:“敌众我寡,风沙中,不知多少,只有力战才能胜,逆风是助我们;若等风停,我们都完了。”立即呼喊:“各军齐击贼!”又对杜威说:“令公(杜威当时带中书令,故称)善守,我率中军决一死战!”马军左厢都排阵使张彦泽召各将问计,都曰:“敌人乘风势,应等风向反转再战。”张彦泽也同意。各将退下,马军右厢副排阵使太原人药元福独留,对张彦泽说:“现在军中饥渴极了,若等风停,我们已被俘。敌人以为我们不能逆风作战,应出其不意急攻,这是用兵的诡道。”马步左右厢都排阵使符彦卿说:“与其束手就擒,不如以身殉国!”于是与张彦泽、药元福及左厢都排阵使皇甫遇率精锐骑兵出西门攻击,(行寨西门,风从东北来,出西门交战也顺风。)各将随后赶到。契丹退几百步。符彦卿等对李守贞说:“是且战且退,还是直前奋击以胜为目标?”李守贞说:“事势如此,怎能回马!应长驱取胜。”符彦卿等跃马而出,风势更猛,昏暗如夜。符彦卿等率一万多骑兵横击契丹,呼声动天地,契丹大败而逃,势如山崩。李守贞也令步兵拔鹿角出战,步骑并进,追击二十多里。铁鹞下马后,仓促不能再上马,都丢弃马匹铠甲,遍地都是。
契丹散兵到阳城东面水边,稍作排列。杜威说:“敌人已吓破胆,不应再让他们列阵!”派精锐骑兵攻击,都渡水逃走。契丹主乘奚车跑十多里,追兵紧急,获一骆驼,骑上逃走。各将请求追击。杜威扬言说:“遇贼侥幸不死,还想索求衣囊吗?”(说遇贼被劫幸不死,却向贼要衣囊,必遭怒杀。)李守贞说:“两天人马极渴,现在得水喝,都体重,难追敌,不如保全军队返回。”于是退保定州。
契丹主到幽州,散兵渐集;因战败,杖打酋长各几百下,只有赵延寿免罚。
乙丑日,各军从定州撤回。下诏以泰州隶属定州。(隶属定州义武军。)
12夏,四月,辛巳日,出帝从澶州出发;甲申日,回大梁。(这年正月下诏亲征,二月到澶州。现在各军胜归,所以回大梁。)
13己丑日,又以邺都为天雄军。(后唐庄宗同光元年(923年),以魏州为东京兴唐府,罢天雄节镇。三年,罢东京为邺都。晋兴,沿用,改兴唐府为广晋府;现在复为天雄军。)
14闽张汉真到福州,攻东关。黄仁讽听说家族被灭,开门力战,大败闽兵,擒张汉真,入城斩首。
卓岩明无计可施,只在殿上喷水撒豆,做佛事而已。又派使者到莆田(今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