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太太说:“大妹子,你那牌子让我看看。”
周裁缝从怀里掏出牌子,递给老太太。老太太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跟我的牌子一样啊,怎么你的效果这么好?”
周裁缝说:“可能是心思诚吧。我拿到牌子之后,天天念叨着感谢陛下。昨晚做衣裳之前,我还对着牌子拜了拜。”
杨暕听到这儿,差点笑出来。还拜牌子,这跟拜菩萨有什么区别?
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老百姓不懂什么气运不气运的,他们只知道这牌子管用,那就当神拜呗。
从裁缝铺出来,杨暕对杜如晦说:“去登记点看看。”
登记点还是排着长队。杨暕站在对面看了会儿,发现今天来登记的人,比昨天还多。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期待的表情。
杜如晦说:“陛下,这些消息一传开,来登记的人肯定会更多。”
杨暕点点头:“这是好事。不过,得防着点有人借机生事。”
杜如晦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杨暕说:“气运这东西,普通人不懂。要是有人装神弄鬼,说自己是神仙下凡,能帮人改运,骗老百姓的钱,怎么办?”
杜如晦脸色一凝:“陛下说得对。臣马上让人盯着,发现这种事,立刻抓人。”
杨暕说:“不光是抓人,还得告诉老百姓,气运是怎么来的。是朝廷给的,是登记之后气运加身给的。不是什么神仙保佑,是大隋保佑。”
杜如晦点头:“臣明白。”
正说着,李世民从人群里挤出来。他看见杨暕,赶紧走过来。
“陛下。”李世民说,“臣正要去找您。”
杨暕问:“怎么了?”
李世民说:“臣刚才在登记点帮忙,有个读书人来登记,说他想学功法。臣问他识字不识字,他说识字。臣就把功法给他看,他看了之后,当场就练起来了。”
杨暕挑眉:“当场练?”
李世民点头:“是。他说这功法太简单了,一看就懂。然后就蹲在墙根底下练了半个时辰。刚才他站起来,说感觉自己力气大了不少。”
杨暕乐了:“炼体一重入门了?”
李世民说:“应该还没入门,但找到了感觉。他说今晚回去好好练,明天肯定能突破。”
杨暕说:“读书人脑子好使,理解得快,正常。你那边挑的人怎么样了?”
李世民说:“杜丞相给了二十个人,臣已经给他们讲了一遍功法。有十来个当场就找到了感觉,剩下的也差不多。臣让他们回去练,明天再看看效果。”
杨暕点点头:“行,你抓紧。”
从登记点回来,杨暕直接去了祭坛。
祭坛在洛阳城南,单独围了一块地方。平时没人来,只有几个士兵守着。杨暕进去的时候,那块气运石碑静静地立在坛中央。
石碑上,淡黄色的光晕比昨天浓了一点。杨暕伸手按在石碑上,闭上眼,神魂探了进去。
石碑传递过来的信息,比上次清晰了一些。
王朝之路,始于足下——这句话还在。晋升王朝的四条件也还在:气运满溢、民心所向、武道昌隆、四方臣服。
但多了一句话。
杨暕仔细感知,石碑传递的信息是:气运已开始反哺黎民,民心凝聚加速,武道昌隆可期。
杨暕睁开眼,看着石碑。
“气运反哺黎民……”他喃喃自语,“难怪今天那些人,一个个都有变化。原来是气运开始往下走了。”
从祭坛出来,杨暕心里有底了。
气运这东西,不是死物。它会流动,会作用在每一个人身上。拿到气运牌的人,就等于跟大隋的气运连在了一起。大隋的气运越强,他们得到的好处就越多;反过来,他们越忠心,大隋的气运也越强。
这是个良性循环。
下午,杨暕把房玄龄也叫来了。
御书房里,杨暕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房玄龄听完,也愣了。
“陛下,这气运的作用,比臣想象的要快得多。”房玄龄说,“这才几天,就开始反哺百姓了。”
杨暕说:“朕也是没想到。不过这样也好,老百姓得了好处,对朝廷更忠心。等过段时间,气运越来越浓,好处越来越多,老百姓就算想造反都不会造反。”
房玄龄点头:“陛下说得对。不过,臣担心一件事。”
杨暕说:“说。”
房玄龄说:“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作用实实在在。要是有人动了歪心思,想窃取气运怎么办?”
杨暕眼神一冷:“你是说,有人敢动这个心思?”
房玄龄说:“陛下,财帛动人心。气运比财帛还珍贵,难保没有人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