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递上信,杨暕拆开一看。
信上说,那三个大食探子又审了一遍,问出更多东西。大食现在有二十万常备军,其中骑兵八万,步兵十二万。哈立德手下有五个大将,个个能征善战。
宇文成都还说,西域西边边境又发现了几波大食探子,有的抓了,有的跑了。他担心大食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杨暕看完信,沉思片刻。
“王忠,拿纸笔来。”
“是。”
杨暕给宇文成都回信:
“探子之事,按朕之前说的办。放几个回去,带假消息。大食兵力虽多,但远道而来,补给困难。不必过于担心。西域防务,以稳为主。等罗艺到了,你们商量着办。朕在洛阳,等你们的好消息。”
写完,让王忠送出去。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大食二十万兵马,不少。
但西域有五万驻军,都是精锐。再加上罗艺带去的两万,就是七万。
七万对二十万,看起来劣势,但以逸待劳,未必会输。
更何况,他随时可以亲征。
七十多万斤的力量,一个人就能轻松杀穿几十万大军。
想到这儿,他笑了。
“哈立德啊哈立德,你可别让朕等太久。”
第二天早朝。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杨暕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人。
“诸位,有事奏来。”他道。
杜如晦出列:“陛下,各地秋收已毕,粮食入库。户部统计,今年粮食产量比去年增加两成,国库充盈。”
“好。”杨暕道,“粮食多了,要注意储存。另外,可以适当降低粮税,让百姓得实惠。”
“臣遵旨。”
房玄龄出列:“陛下,科举考试定在下个月。各地考生已经陆续进京,礼部正在安排住宿考场。”
“嗯。”杨暕道,“科举要公平公正,不能有舞弊。告诉礼部,谁敢作弊,严惩不贷。”
“是。”
兵部尚书王世伟出列:“陛下,北疆调往西域的两万兵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罗艺将军的一千亲兵,也快到了。”
“好。”杨暕道,“告诉沿途州县,提供便利,不得刁难。”
“是。”
这时,一个文官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杨暕一看,是礼部侍郎陈文。
“说。”
陈文道:“陛下,吐火罗使者又在宫外跪着,说不见到陛下就不起来。已经跪了两天了。”
杨暕皱眉:“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他回去了吗?”
“他说回去也是死,不如死在洛阳。”陈文道。
杨暕冷笑:“威胁朕?告诉他,爱跪跪着,朕不见。”
陈文犹豫道:“陛下,这样会不会太……太不近人情了?吐火罗毕竟是小国,大食压境,他们也是没办法。”
杨暕盯着他:“陈文,你是礼部侍郎,应该知道国与国之间的规矩。吐火罗想求大隋帮忙,就得拿出诚意。空口白牙就想让大隋出兵,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陈文低下头:“臣明白。但……但吐火罗使者说,只要大隋肯出兵,吐火罗愿意献上黄金万两,骏马千匹。”
杨暕笑了:“黄金万两?骏马千匹?你觉得很多吗?”
陈文不说话了。
杨暕道:“大隋不缺黄金,也不缺骏马。吐火罗想求援,就得按朕的条件来。成为藩属,岁岁来朝,听从调遣。这个条件不变。”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那个使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答应,就进来谈。不答应,就让他滚回吐火罗等死。”
陈文只好道:“臣遵旨。”
他退下后,杜如晦道:“陛下,这么强硬,会不会把吐火罗逼向大食?”
“不会。”杨暕道,“大食要灭吐火罗,吐火罗去投靠大食,那不是找死吗?他们现在只能求咱们,没别的选择。”
房玄龄道:“陛下说得对。吐火罗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等他们急够了,自然就会答应咱们的条件。”
杨暕点头:“就是这个理。”
早朝又议了几件事,散了。
杨暕回到御书房,刚坐下,王忠就来报:“陛下,吐火罗使者答应了。”
“答应了?”杨暕挑眉。
“答应了。”王忠道,“陈大人把陛下的话转告他,他想了一刻钟,说答应陛下的条件。吐火罗愿意成为大隋藩属,只求大隋出兵相助。”
杨暕笑了:“早答应不就完了?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阿里木走进来,脸色憔悴,眼睛通红,看来这两天没少哭。
“吐火罗使者阿里木,拜见陛下。”他跪地行礼。
“平身。”杨暕道,“听说你答应了朕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