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元霸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散会后,杨暕走出大帐。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吃饭。高原的夜很冷,风很大,吹得火把忽明忽灭。
王忠端来晚饭,今天有热汤面。杨暕接过,坐在火堆旁吃。面是干面条煮的,加了肉干和野菜,味道一般,但热乎。
“殿下,您说这一仗打完,吐谷浑就没了?”王忠问。
“没了。”杨暕说,“男的杀掉,女的和孩子,愿意汉化的留下,不愿意的……也杀掉。”
王忠手一抖:“全……全杀掉?”
“不然呢?”杨暕看他,“留着他们长大报仇?王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吐谷浑寇边几十年,杀了多少汉人?抢了多少东西?现在轮到他们了,就得付出代价。”
王忠低头:“老奴……老奴就是觉得,杀人太多,有伤天和。”
杨暕笑了:“天和?王忠,我问你,要是吐谷浑打赢了,他们会怎么对咱们?”
“会……会杀光咱们,抢咱们的东西。”王忠说。
“那不就得了。”杨暕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咱们强,咱们就定规矩。吐谷浑强,他们就定规矩。现在咱们强,规矩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王忠不说话了,默默给杨暕添汤。
正吃着,李世民过来了,手里也端着碗面。
“殿下,能坐吗?”李世民问。
“坐。”杨暕往旁边挪了挪。
李世民坐下,吃了几口面,突然说:“殿下,末将心里有个疙瘩,不知该不该说。”
“说。”杨暕道。
李世民放下碗:“殿下对异族……是不是太狠了?坑杀俘虏,屠城灭族,这样……会不会让其他异族害怕,联合起来对抗大隋?”
杨暕看他:“世民兄,你觉得,我对异族狠,他们就不联合了?”
“这……”
“我告诉你。”杨暕说,“不管我对他们好还是坏,只要他们觉得有机会,就会联合起来打咱们。突厥强时,吐谷浑、吐蕃、高句丽,不都跟着突厥一起欺负大隋吗?现在突厥没了,他们怕了,才老实点。但等咱们弱了,他们还会上来咬一口。”
李世民点头:“殿下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我要打得他们怕,打得他们不敢有异心。”杨暕说,“坑杀俘虏,屠城灭族,就是要告诉他们:反抗大隋,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汉化,才有活路。时间长了,活下来的都是愿意汉化的,不愿意的都死了。几十年后,青海湖、草原,就都是汉地了。”
李世民眼睛亮了:“殿下这是……以杀止杀,以战养战?”
“对。”杨暕说,“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不打仗。我把敌人都杀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就太平了?”
李世民苦笑:“殿下这想法……很霸道,但……很有效。”
“有效就行。”杨暕说,“世民兄,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大隋要长治久安,就不能有异族在旁窥视。要么同化他们,要么消灭他们。没有第三条路。”
“末将明白了。”李世民说,“以后殿下指哪,末将打哪,绝无二话。”
杨暕拍拍他肩膀:“世民兄,你是有大才的人。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等天下平定了,青海湖这一片,我交给你治理。怎么让汉人和归化的吐谷浑人和平相处,怎么让这里变成汉地,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世民激动了:“殿下……信我?”
“信。”杨暕说,“但你得证明自己。这一仗,好好打。”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李世民抱拳。
吃完面,两人又聊了会儿兵法,夜深了才各自回帐休息。
杨暕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千斤的力量。以他现在的力量,打伏允那两万残兵,跟玩似的。
但他不想一个人杀光两万人。没意思,打仗,还是要靠军队。个人勇武再强,也需要人来治理。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前进。离青海湖越近,吐谷浑的游骑越多。但都是小股部队,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
中午时分,前面出现一片蓝色。那是湖,青海湖。
“殿下,到了!”程咬金兴奋地喊。
杨暕登上高处,往下看。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湛蓝,像一块宝石嵌在高原上。湖的北岸,有一片营寨,帐篷密密麻麻,大约能容纳两万人。营寨背靠湖水,三面是草原,确实如李世民所说,易守难攻——如果守军士气高昂的话。
但杨暕用他超强的目力能看到,吐谷浑营寨里乱糟糟的。士兵们无精打采,马也没喂饱,有些帐篷还在冒烟,好像是失火了没人管。
“士气果然低落。”杨暕说。
李世民在旁边说:“殿下,末将建议,立刻进攻,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