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点头:“段志玄那边呢?”
“段志玄走得早,今天下午就能到黑水河谷西头。”程咬金说,“他布置障碍需要一天,后天咱们到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布置完了。”
“好。”杨暕说,“告诉各营,加快速度。明天天黑前,必须赶到黑水河谷北坡。”
命令传下去,队伍的速度快了些。山路难走,不时有士兵滑倒,但很快就被拉起来,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传来消息,说路被山洪冲垮了一段,需要绕路。
程咬金骂了句娘,骑马跑到前面去看。杨暕也跟了过去。
那段路确实垮了,大概十丈长,塌方的泥土和石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几个工兵正在想办法清理,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清不完。
“殿下,绕路的话,得多走二十里。”一个向导说,“而且绕的那条路更陡,车过不去。”
程咬金急了:“车过不去?那粮车咋办?辎重车咋办?”
向导苦着脸:“只能人扛马驮,把东西搬过去。”
“那得搬到什么时候!”程咬金吼道。
杨暕下马,走到塌方处看了看。泥土和石头混在一起,大的石头有磨盘那么大,小的就是碎石。他伸手摸了摸,土还是湿的,看来是昨晚下的小雨导致的山体滑坡。
“殿下,咋办?”程咬金问。
杨暕没说话,走到一块最大的石头前。那石头少说也有五万斤,半截埋在土里。他蹲下身,双手抱住石头,腰一挺。
“起!”
石头被抱起来了。杨暕抱着石头,走到路边,往山下一扔。石头滚下山坡,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士兵们都看呆了。
杨暕拍拍手上的土,走向下一块石头。程咬金反应过来,赶紧喊:“都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士兵们一拥而上,搬小石的搬小石,铲土的铲土。有杨暕这个人力起重机在,最大的几块石头很快被清开了。剩下的,士兵们合力也能搬动。
不到半个时辰,路通了。
程咬金擦擦汗:“殿下,您这力气……真是没话说。李元霸跟您比,就是小孩玩泥巴。”
杨暕重新上马:“少拍马屁。传令,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开拔。经过刚才那一幕,士兵们看杨暕的眼神更崇敬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在队伍里传开。
“看见没?殿下一个人搬那么大的石头!”
“何止!你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跟拎个包袱似的!”
“有殿下在,这仗还能输?”
“肯定赢啊!”
杨暕听见了,但没说什么。士气可用,这是好事。
又走了一个时辰,中午了。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休息,士兵们拿出干粮吃。杨暕也下了马,坐在一棵树下啃馍。
程咬金凑过来,递过水囊:“殿下,喝口水。”
杨暕接过,喝了一口,问:“尉迟恭那边有消息吗?”
“有。”程咬金说,“刚来的探马说,尉迟恭已经跟吐谷浑前锋交上手了。打了一阵,杀敌两千,自损……自损两百。”
“自损两百?”杨暕皱眉,“怎么这么多?”
“尉迟恭故意的。”程咬金说,“他让前军佯败,后退了五里。吐谷浑人追上来,他又杀了个回马枪,歼敌三百,然后继续退。这么打打退退,已经退了二十里了。”
杨暕笑了:“尉迟恭会演戏了。自损两百,佯败,吐谷浑人该信了。”
“可不是。”程咬金说,“探马说,吐谷浑前锋追得可起劲了,以为尉迟恭真的打不过他们。”
正说着,又一个探马跑来。
“报!李元霸将军急报!”
杨暕接过军报,打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程咬金问:“怎么了?李元霸出事了?”
“没有。”杨暕说,“李元霸已经到金城外围了,离城十里扎营。营寨扎得不错,壕沟挖了三道,栅栏立了两层。但是……”
“但是啥?”
“李世民派兵出城挑衅了。”杨暕说,“出来三千兵,在李元霸营外骂阵。李元霸想出去打,被尉迟恭拦住了。”
程咬金松了口气:“还好尉迟恭在。李元霸那小子,肯定憋坏了。”
杨暕继续看:“李世民亲自带队,在城头观战。他让人骂得很毒,骂李元霸是叛徒,不配当他的弟弟,骂李渊是懦夫,骂咱们大隋是……”
“是什么?”
“骂得很难听。”杨暕把军报递给程咬金,“你自己看。”
程咬金接过,看了几眼,脸色也变了:“这李世民,读书人骂起人来比俺们粗人还毒!殿下,李元霸能忍住?”
“忍住了。”杨暕说,“尉迟恭劝住了他,说这是激将法,不能上当。李元霸听了,没出营,但让弓箭手在营墙上放箭,射退了骂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