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说:“殿下,黑水河谷地形如何?适合埋伏吗?”
杨暕让向导进来。那向导听说要在黑水河谷打仗,脸色变了变。
“军爷,黑水河谷……那地方邪性啊。”向导说,“河谷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河,河床很宽,但水不深,能过马。问题是……那地方一到傍晚就起雾,大雾能弥漫整个河谷,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河谷里回声大,一点动静都能传老远。”
程咬金眼睛亮了:“起雾?那更好啊!咱们埋伏在两边坡上,吐谷浑骑兵进了河谷,大雾一遮,他们看不清咱们在哪,咱们却能听声辨位!”
尉迟恭却皱眉:“问题是咱们也看不清啊。大雾一起,敌我不分,怎么打?”
杨暕想了想:“向导,雾一般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散?”
“回军爷,一般是申时末(下午五点)开始起雾,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最浓,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以后慢慢散。”向导说,“要是阴天,雾能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杨暕计算了一下时间:“足够了。尉迟恭,你诱敌的时候,计算好时间,要在申时左右把吐谷浑主力引进河谷。那时候雾刚起,还不算太浓,咱们能看清敌我。等打起来,雾大了,正好混乱中歼敌。”
尉迟恭点头:“末将明白了。”
“还有问题吗?”杨暕问。
几人互相看看,都摇头。
“那就去准备吧。”杨暕说,“记住,这一仗关系到陇右全局。打好了,吐谷浑主力覆灭,李世民孤掌难鸣。打不好,咱们就得在陇右跟两家周旋,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是!”几人抱拳,退出大帐。
等他们都走了,杨暕一个人坐在帐里,看着跳动的油灯火苗。
这一仗,其实有风险。
分兵三路,每一路兵力都不算多。尉迟恭三万兵要诱四万吐谷浑骑兵,李元霸两万兵要看住李世民一万五千守军,自己手里只有三万五千主力,要在黑水河谷吃掉吐谷浑四万骑兵。
兵力不占优,全靠地形和计谋。
但必须这么打。
吐谷浑是骑兵,来去如风。不把他们引到预设战场,永远抓不住他们的主力。李世民躲在金城里,城墙坚固,强攻伤亡太大。
只有先打掉吐谷浑,才能安心收拾李世民。
杨暕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日增千斤,李元霸在他手里像小鸡一样。这种力量,让他在战场上无敌。
但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
八万大军,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个人都有家人。他得为这些人负责。
正想着,王忠端着晚饭进来了。
“殿下,该用膳了。”王忠把饭菜摆在桌上,一碗米饭,两碟小菜,一碗肉汤。行军途中,伙食简单。
杨暕坐下吃饭。王忠在旁边伺候,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杨暕头也不抬。
王忠小声说:“殿下,老奴刚才在外面,听几个校尉在议论……说这一仗分兵太冒险,不如合兵一处,稳扎稳打。”
杨暕笑了笑:“他们说得对,是冒险。但有时候,不冒险就赢不了。”
“殿下有把握吗?”
“打仗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杨暕说,“不过七成把握还是有的。吐谷浑人骄横,吃了败仗肯定想报仇。尉迟恭去打青海湖,他们一定会救。李世民……那人谨慎,但李元霸去挑衅,他可能会忍不住。毕竟,他爹刚被咱们抓了,他的弟弟李元霸又被我收服,还要去打他,兄弟相杀,他心里憋着火呢。”
王忠似懂非懂地点头。
杨暕吃完饭,走出大帐。营地里已经点起篝火,士兵们围着火堆吃饭、聊天。看到杨暕,纷纷站起来行礼。
“都坐,继续吃。”杨暕摆摆手。
他走到营地边缘,看着西边连绵的群山。山的那边是金城,是李世民。再往西是青海湖,是吐谷浑。
这一仗打完,陇右就平定了。
然后呢?
吐蕃还在西边,松赞干布不是省油的灯。还有西域那些小国,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大隋的疆域,还得往西扩。
杨暕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千斤力量,那股热流在四肢百骸流淌,强化着每一寸肌肉筋骨。
力量还在增长,每一天都在变强。
这感觉,真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程咬金。
“殿下,还没睡?”程咬金走过来。
“睡不着。”杨暕说,“咬金,你说咱们这一仗,能赢吗?”
程咬金咧嘴笑:“殿下,您这是考俺呢?有您在,哪能输啊!李元霸那么厉害,在您手里跟小鸡似的。吐谷浑那些蛮子,算个屁!”
“话不能这么说。”杨暕摇头,“个人勇武在战场上作用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