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杨暕转身,看向所有降卒:“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里还不服。觉得跟着我杨暕,不如跟着窦建德。没关系,不服可以走。我杨暕不拦着。但是!”
他声音一冷:“要走就光明正大地走,别搞这些小动作。私藏兵器,聚众闹事,这是违反军纪。按军法,该当如何?”
秦琼大声道:“按军法,私藏兵器者,杖五十。聚众闹事者,斩!”
“斩”字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张黑子腿都软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俺知道错了!”
杨暕看着他:“张黑子,你带头闹事,私藏兵器,按军法当斩。但念你是初犯,我给你个机会。说,是谁指使你的?”
张黑子一愣:“没……没人指使。”
“没人指使?”杨暕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怎么知道今天要闹事?怎么知道要带人堵在这里?还有,那些兵器是哪来的?你自己说,说不清楚,现在就斩。”
张黑子冷汗都下来了。他看看杨暕,又看看周围的人,一咬牙:“是……是有人让俺这么干的。”
“谁?”
“俺不认识。”张黑子说,“是个生面孔,昨天找的俺。给了俺十两银子,让俺今天带头闹事。他说,只要闹起来,王爷就会放俺们走,还会发双倍路费。”
杨暕眼神一冷:“那个人长什么样?”
“中等身材,留着胡子,说话带太原口音。”张黑子说。
太原口音。
杨暕心里明白了。李渊的人。
秦琼和程咬金也明白了,两人脸色都变了。
“王爷,是李渊的人!”程咬金叫道。
杨暕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他看向张黑子:“那个人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还说王爷不会杀俺们,因为王爷要收买人心。”张黑子越说声音越小,“俺就是贪那十两银子,才答应他的。王爷饶命!俺再也不敢了!”
杨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张黑子,你私藏兵器,聚众闹事,按军法当斩。但念你老实交代,免你死罪。杖一百,赶出军营,永不录用。”
张黑子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
“但是,”杨暕又说,“你贪财忘义,受人指使,险些酿成大乱。这一百杖,不能轻。秦琼,你来执行。”
“是!”秦琼一挥手,几个士兵上前把张黑子按倒在地。
板子拿来了,手臂粗的军棍。
“打!”秦琼喝道。
“啪!啪!啪!”
军棍打在肉上的声音,响彻校场。张黑子刚开始还忍着,后来忍不住惨叫起来。一百杖打完,他屁股血肉模糊,已经晕过去了。
杨暕看向其他要走的人:“你们呢?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想走?”
那些人吓得跪了一地:“王爷饶命!我们都是自己想走的,没人指使!”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杨暕说,“路费照发。但是要登记清楚,核实完了再发。愿意等的,等几天。不愿意等的,现在就走,没有路费。你们自己选。”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大部分人说愿意等。只有十几个人坚持要走,说家里有急事。
杨暕让文书把那十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放他们走了。但警告他们,走了就别回来。
处理完这些,杨暕看向所有降卒:“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里还有疑虑。觉得我杨暕会不会说话算话,会不会秋后算账。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杨暕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愿意留下的,我当兄弟对待。不愿意留下的,我发路费送你们回家。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谁要是敢闹事,敢违反军纪,敢私通外敌,张黑子就是榜样!今天这一百杖是轻的,下次再有人敢,直接斩首!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所有降卒齐声喊道。
杨暕点点头:“秦琼,继续整编。程咬金,加强巡逻。再发现有人闹事,先抓后审。”
“是!”两人应道。
杨暕转身离开校场。秦琼和程咬金跟在他身后。
回到府衙,杨暕的脸色才沉下来。
“李渊这老小子,手伸得够长的。”程咬金骂道,“都伸到咱们军营里来了!”
秦琼说:“王爷,看来李渊在河北还有不少眼线。得把他们揪出来。”
杨暕点头:“罗士信不是在抓探子吗?让他加大力度。还有,从今天起,降卒营加强管理。不准私自外出,不准私下聚会。违者严惩。”
“是。”秦琼说,“王爷,那个张黑子,要不要再审审?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
“不用了。”杨暕说,“他也就是个小卒子,知道的不多。打他一百杖,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闹事的